置。
他仍然是老樣子,一臉漠然站在樹上,周身月華縈繞,魔兵還沒衝到面前,已被潮汐之力撕得粉碎。辰陽老祖帶著星辰儀朝他飛來,眼看著就要衝到眼前,空間忽然扭轉,辰陽老祖的位置直接落在了死沼之外。
然而這並不能造成多少傷害,辰陽老祖稍作停頓,又衝了上來。
姬明月皺起眉頭,就算他再不喜歡動,這時候也不得不離開他的枯樹了。
就在這時候,那一劍落了下來。
那是非常漂亮的一劍,即使是姬明月也不得不承認。那一劍直接從天穹直落而下,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劈開漫天魔雲,所過之處,只留下極窄的一線天穹,然而卻沒有任何一個魔兵,能夠觸碰那一道裂縫。以往紀驁劍光所過之處,所有東西全部化為飛灰。然而這次,這一劍的力量卻似乎並沒有作用在任何東西上。
他不是劈開魔雲,他是直接穿過了魔雲。
以無厚入有間,遊刃有餘。他並不需要那鋒利的劍意來切割任何東西,他把所有的劍意都留給了一個人。
就是辰陽老祖。
辰陽老祖的星辰儀很快,然而遠不如這一劍快,劍光如雷霆一閃,沒入辰陽老祖的天靈穴中,一眨眼已經穿過辰陽老祖身體,穿透他身下的魔雲,直接回到了月光之中。
辰陽老祖的身體,如同一塊被切開的油脂一般,緩緩地分成兩半,卻並沒有滑落在地,而是被無數黑霧牽著,想要重新融合在一起。
紀驁的聲音地從雲端傳來。
他像幾千年前在誅仙陣中揮出那一劍的聶雲殤一樣,冷冷地念道:“破!”
劍意直接炸裂開來,像是把所有的劍意都壓縮在了極小的一點之上,放開束縛的瞬間,劍意瘋狂地沿著所有裂口往外鑽,將辰陽的老祖的身形直接炸成一堆殘渣。
魔兵發出垂死般鋒利的尖嘯聲,連攻城的魔兵也放棄了即將到手的城池,瘋狂地湧向辰陽老祖,連姬明月也不得不避開鋒芒,藉著月光移到了死沼外面。
魔兵們前仆後繼地湧到辰陽老祖身邊,想要再次化為黑霧替他療傷,然而辰陽老祖一時卻吸收不了,魔兵越聚越多,越聚越高,竟然圍繞著辰陽老祖正在癒合的殘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轉眼間已經有數十丈高,細看下去,這個巨人的每一寸身體都是由無數魔兵組成,這場面實在讓人驚駭。
紀驁收回飛劍,想要劈開這個巨人,斬殺重傷的辰陽老祖,然而魔兵卻越滾越多,再鋒利的劍意也無法將每個魔兵都化為灰燼。
“看吧,我就說,還是得我們出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魔雲中響了起來。
一道青色旋風,直接穿破魔雲,衝到那魔兵聚成的巨人面前,旋風中露出一絲黑色的衣角。
神羽木綻開來,逼退所有近身的魔族,然而自從上次姬明月雷劫之後神羽木就沒恢復好,相比以前只能是嫩芽而已,魔兵只被逼退一瞬,就再次湧了上來。
然而就這一瞬間,也已經夠了。
晏飛文展開風雷翼,直接帶著穿著黑衣的阿九,撞向那個巨人。
阿九伸手,按在了巨人身上。
她的手竟然是透明的,如同七彩琉璃一般,閃耀著詭異的光華,再遲鈍的人,就算看不懂這光華是什麼,也知道這裡面蘊含著多麼可怕的力量。
無數光芒,從巨人的身體裡照射出來,越來越亮,最終化成一團刺目的彩色光球。
魔兵聚成的巨人炸裂開來,露出中間那辰陽道人僅剩的殘渣。
一道飛劍直接斬下,將殘渣化為飛灰。
辰陽道人徹底隕落的瞬間,巨大的衝擊力,狠狠地撞在了離辰陽道人最近的阿九和晏飛文身上,即使月光將他們瞬間移開,也可以看見空中有人噴出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