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陌生的時候。
我福了福身子,道一句:“小仙見過上神。”
他微笑,道:“起來吧。你來見我所為何事?”
他的笑還是那麼好看,只是這樣陌生的笑對我是第一次。我也回他一個微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上神很像一位故人,想著興許此生再見不到他了,能配得上這琴的怕是隻有上神了。所以,我便來了。”
“你怎就那麼肯定我會接受這琴?”
我說:“小仙不敢猜度上神的心思,也不敢左右上神的決定,只是純粹的希望上神不要拒絕。”
他看了一眼我抱著的琴,說:“琴是好琴。”
“你願意收下這琴了?”
“你同我說說你說的那位故人。”
“他是一個凡人。”
“你拿一個凡人同本上神相提並論,不怕我治你個以下犯上的罪?”
我說:“不怕,只因他是世間頂好的人。”
“你喜歡他?”
“我愛他。”
他問:“他的名字也喚作墨詞?”
我點頭,道:“是。”
“長得和我很像?”
“嗯。”
他笑了一聲,說:“你莫不是編了個故事,想說他便是本上神吧?”
我搖搖頭,道:“不是,我知道,你不是他。”是啊,你不是他,他心裡有我,而你心裡沒有。
他說:“接著說下去。”
我說:“他善琴藝,在人間還有一個‘天下第一琴師’的稱號;善劍術,人間少有對手。在豔陽天,他喜歡坐在梨花樹下煮一壺茶。他還常常會做些好吃的給我吃,還會為我綰髮。我常常在想,他到底有什麼是不會的。他很聰明,很多事情我沒有想到的,他都能想到,為我做了不少事。到最後,他死了也是為了護著我。”
他皺著眉頭,好像在想著什麼,隨後說:“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將這琴給我?為何不等到他輪迴後將琴給他?”
“沒用的,他根本就沒有入輪迴。”
“許是飛昇入了仙班,你為何不等等?”
“我已經等了一千年,我知道,他回不來了。”他回不來了,只因他變成了高高在上的上神,再不是他,他再回不來。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我,良久,他說:“一千年,值得嗎?”
我點頭,道:“值得。”我跪在地上,雙手舉著琴,說:“還請上神成全,將這琴收下,小仙感激不盡。”
他說:“你回去吧,這琴我收下了。”說罷便伸手拉我起來,將琴收下。
我道一句:“多謝。”說罷,我便出了舜清宮。
一出舜清宮門,我便流下了兩行淚。告別真是件令人難過的事,以後相見便是初識了,想想真是有些難以接受。
不久,月老將忘情水調製好。月老交給我之時說:“你已經想好了嗎?”
我說:“難不成要我一個人記著一個已經忘了我的人一輩子?說沒想好你會讓他記起我來?”
月老說:“不會。”
我笑了笑,拿過他手中的忘情水,一飲而盡。他說:“不消一個時辰,你便會將有關他的一切都忘掉。”
我笑著說:“甚好,甚好。”
一覺醒來,見著案上的一株花,覺得甚是清麗,我問:“月老,這什麼時候有一株那麼好看的花的?我怎麼從未注意過?”
月老說:“這花是人間來的。”
“人間來的?它叫什麼名字?”
月老捋了捋鬍子,道:“待雪草。”
我甚是奇怪,便說:“這明明是花,為何說是草?”
月老說:“那你便要問取這名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