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隨便請個先生回來教他,便是他唯一能給的父愛了。
正如唯仙所說的,他並非決然無情,他也曾經希望能把對劍子的愛延續到唯仙的身上,但是他做不到,一看到唯仙,便是止不住的滿腔恨意和怒火,理智全無,下意識就會對他動手,所以他不許唯仙見他,他也不再來看他,這樣,對他們兩個都好。
隨手翻了幾本書後,龍宿轉而取出了畫筒裡的一幅畫,剛想開啟,就見唯仙立馬就丟下手裡的碗筷大步衝上來一把搶走了畫卷,然後語氣不善的開口趕人。
“飯也吃過了,若沒其他事,汝可以離開了!”
龍宿也不介意,只是聞他未言儒音,便望向仙鳳。
“鳳兒,汝未教伊儒音麼!”
仙鳳剛見唯仙突然火燒屁股一樣衝出去,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還沒反應過來被龍宿這麼一問,“啊”了一聲,連龍宿問的是什麼都沒聽清,以為他說的是唯仙,連忙跪下幫著唯仙說話,怕他一怒之下那孩子又得遭殃。
“主人……唯仙他不是故意冒犯您的,可能您突然過來他才會……”
倒是一邊的唯仙聽龍宿問的那話,像是在責備仙鳳,十分的不悅。又見仙鳳跪下幫他說話,哪還能忍。他這十五年來,生活起居,全是仙鳳照顧,可以說是仙鳳一手將他帶大的,他這個父親卻是比陌生人還來得陌生,他有什麼資格在自己面前責問他最親的人。
“仙鳳姐姐教了,吾不想學而已,汝若是想罰,衝吾來便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即是不喜見吾,何必來這裡給自己找不痛快,要知道吾亦是不想見汝的!”
龍宿眉頭微皺,卻是反常的沒有生氣,只是問他為何不想學。
唯仙反正也是豁出去了,最多再被他揍個半死,躺幾天也就好了,橫豎是不怕的,便把當初拒絕學儒音的原話奉上。
“反正汝疏樓龍宿不老不死的體質能當一輩子的儒門龍首,又不需要吾來繼承什麼,就算真讓我繼承,吾也不稀罕你的儒門天下,學這個作甚,吾只是汝不待見的兒子,可不是儒門門生,說不準哪天就去出家當了和尚,幹嘛要學儒音。反正吾什麼都學,就是不學汝們儒門的滷蛋音。”
仙鳳這才知曉原來剛剛主人問的是儒音的事情,見唯仙如此沒大沒小,毫無所懼,不免替他擔心。反觀主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默默按下了替唯仙說話的想法,琢磨著今兒個主人突然來這裡,肯定不是吃個飯那麼簡單,至少沒有一見面就動手,這便是好的開始,還是靜觀事態發展吧。
龍宿聽他這麼說,也不再糾結儒音的事情,轉而伸手討要唯仙手裡的畫。唯仙自是不肯,倔強的拒絕,將畫死死抱在懷裡,這是他那晚臨摹的爹爹的畫像,怎可交出去,死也得抱著,否則肯定會牽連到仙鳳姐姐的。
“不給麼!吾要是強行取之,汝覺得那畫現在還能在汝之手?”龍宿說著一個眨眼間的功夫,畫便被他取走,唯仙甚至都沒發覺他動過,懷裡就突然空了。
“把畫還吾!”
見龍宿要開啟畫卷,唯仙這才反應過來瘋了似的大叫想撲過去搶,卻是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副畫被開啟,心裡咯噔一下,就覺得天要塌了一般。
龍宿見到畫中之人,半響不語,若唯仙當初那般用指間描著旁邊劍子仙蹟四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唯仙被他的沉默不語憋到就快內傷,是要殺要剮還是丟去曬太陽,多少給個痛快,就這麼杵著不聲不響,是唱的哪出,莫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麼,他現在可是動彈不得,完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君宰割。
“畫是吾逼仙鳳姐姐拿的,不關她的事情,汝要怎麼樣就給個痛快。汝若是想拿走這畫也隨便,吾還能再畫一百幅一千幅,汝阻止不了吾想爹親看爹親,誰也阻止不了!吾還可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