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烈和阿勝雖然算是村子裡年輕一輩的好手,但也不至於能夠從血蜘蛛的口下逃脫出來。
他們醒來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記得被血蜘蛛們圍攻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難道是奮戰之下,激發了潛能,一路殺回村子口……最後還是力竭倒地。
具體的情況,沼澤民也是不知。
兩個年輕人也被村老們帶去祠堂,既是養傷,也是隔離觀察,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身上會不會還殘留有寄生幼體。
估計十天半個月都不能與人接觸,直到確認沒事為止。
而關於他們這次去給外人引路的經歷,也是會報告給村老們。
都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事情。
沼澤民要乾的活,是去與石鼠團派來的頭目交接。
他摸了摸腰間的袋子,裡面裝滿的都是開幣,沉甸甸的——就像他的心情一樣。
沼澤民名為‘林實’,以前是黃水村派往石鼠團負責聯絡的專人。
黃水村受石鼠團管轄,林實能有這個身份,在村子裡的地位也是很高,絲毫不亞於長輩村老和負責帶隊外出貿易的華永。
只有林實自己才知道。
他說是專員,可到了石鼠鎮,那就是那些人的徭役和農奴。
日子比在村裡苦耕艱難多了。
村老們也知道他的難處,極力供養著他的家人,不需要勞作,旱澇保收。
林實這才放心下來,甚至趁著回村的間隙,又和妻子添了一個女娃。
原本他還有個十來歲的大兒子,可惜在跟著華永出村的時候死在外面,沒多久,妻子也過去了。
家裡只剩下這個小女兒,林實說什麼也得回村親自照看,才辭去了駐石鼠團專人的工作。
村子裡體諒他,很快就換人過去。
倒是石鼠團那邊有些麻煩,因得林實幹得時間久,又勤懇機靈,有一個頭目不願意放人。
為此,林實只得上門跪求,還把家裡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頭目答應是答應了。
只是那人在聽說林實家裡還剩下一個女兒時,眼裡冒出的那絲淫邪讓他不寒而慄。
對方的條件也很簡單,他們會在下次收租稅時上門,讓林實帶著女兒親自來迎接,看看是不是真的就如他所說,只是個乾瘦沒長成的幾歲女娃。
林實可以想見,如果小盈兒真是個妙齡少女,後果不堪設想。
他也向村老們求助過,可大家都沒有辦法,既然是石鼠團中人要求的,那隻能照做。
好在林實並沒有撒謊,小盈兒瘦瘦小小的,面板也乾澀發黑,即便以後長大能夠像她媽一樣算是個美人,起碼現在的樣子,就是放在男娃堆裡都認不出來。
林實只能硬著頭皮帶上女兒,期望著石鼠團的人看到後打消心思。
也不用擔心幾年後對方還記得。
林實明白,那個頭目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是享受著欺壓自己的快感罷了。
目的達到了,興致自然消散了。
不過……
要是對方真敢動心思……
林實也不介意拼了這條殘命。
伴隨著小盈兒的一聲驚呼,竹筏衝過重重蕨葉,面前豁然開朗。
若是外人,絕對想不到黃水村竟是隱藏在沼澤水泊的環繞之下,除了幾條陸上小道外,就只有涉水來往。
林實四處張望,在岸邊瞥到一個人影。
他心頭一緊,不自覺握上腰刀,同時高喊:“是石鼠團的大人嗎?”
來人並不做聲,只是轉過身來。
隨著竹筏的靠近,林實也看清了對方的面貌,大吃一驚。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