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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一想總不能將英帝真的拒之門外。如此耍著性子只怕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還不如當面談開,此人是否是她的良人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杜沅沅開啟殿門,也不看英帝,顧自回到椅中坐好。深深低下頭去,手指在案上放置的古箏弦上劃來劃去,似乎全副心思都已放至箏上。但指下流出的曲音卻是雜亂無章,震人耳膜,讓人聽了心緒更加煩亂,顯然彈琴之人心神不穩。

英帝在殿門前立了一會,暗暗窺視著杜沅沅的臉色,待聽到杜沅沅彈出如此金鐵交擊之聲,心中微有驚疑,卻也不出聲打斷,只走至杜沅沅對面緩緩落座。靜靜傾聽。

杜沅沅起初只不過是為了洩憤,漸漸地凌亂的指法變成了輕攏慢捻,一串串流暢的音符在殿內迴盪。曲調時而清澈透明,時而輕快流暢,英帝聽得分明,杜沅沅彈的乃是讚頌梅花潔白、傲寒、蒼勁、挺拔以及在寒風中迎風斗雪的《梅花引》。杜沅沅此時彈奏此曲,顯然非信手而就,似乎別有深意。英帝傾聽半晌,恍然之間似是明白了什麼,待要開口,因琴音未停,又不忍打斷。便依舊不發一言,靜聽曲音如泉水般汩汩流淌。

杜沅沅反覆彈奏,煩亂不安的心終於慢慢平靜下來。抬頭看著眼前一臉關切英帝,腦中思來想去,幾乎要將自己是一抹寄魂的事原原本本的講出來。忽又想起,宮中情勢複雜,身邊藏著危機無數,一旦傳出,只怕是要引起軒然大波,說不定還成了旁人謀算的藉口,將她當成妖孽除掉。心中暗歎一聲,不妨就提上個一兩句,也好讓英帝對她有所瞭解,想罷又低下頭去,手指不停。英帝見杜沅沅的臉色已轉柔和,翦水般的雙眸時而迷茫,時而明徹,似乎欲說還休,知道她必是有話要說,便也不再插言,只是耐心等待。

悠揚曲聲中,杜沅沅終於緩緩開口,“我入宮數月前,曾經不慎落水,所幸大難不死。但自那次後,不管你信不信,我與以前大相徑庭,就似變了一個人。原本的杜沅沅孤冷軟弱,受家中主事二夫人的擠兌,處境堪憐。如今的我,你可看出身上哪有一分冷漠懦弱的影子!”說罷,向英帝莞爾一笑。英帝聽到杜沅沅身上發生了這種匪夷所思的經歷,睜大了雙眼,一時呆在當地。

冰釋

好半晌,英帝才回過神來,自是滿心的疑惑,便想出聲詢問。杜沅沅似是知道他的心意,繼續道:“我有如此變化,也許是上天憐我,也許是經歷了重大的變故後,如佛家所云的醍醐灌頂。總之,現今的沅沅與其他女子心中所想大大不同。”

說到這,杜沅沅輕抬纖手,琴音嘎然而止。殿內突然靜了下來。杜沅沅傾身向前,忽然問道:“你可知道我的真正心意?”英帝茫然搖頭,杜沅沅眼神凝重,一字一頓道:“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當什麼秀女,我不願入宮。如果不是牽絆太多,也許我早已遠遠逃開,過自由自在的日子。絕不會象如今一樣。”話到最後,語聲已轉為悲涼。

杜沅沅站起身來,緩緩向窗邊走去。身上系的鴨青羅裙長長的裙裾迆邐在後面,裙幅如扇面般鬆鬆散開,行止之間,宛如流動的水紋,更顯得纖腰盈盈一握。她走至窗邊,一手推開窗扇,冬夜裡刺寒的晚風一下子透了進來,帶著淡淡的白氣,宛如輕紗在殿內一絲一絲瀰漫開來。杜沅沅卻一無所覺,凝望著窗外沉黑的夜色。

英帝似被驚呆了,半晌不語,只是看著窗邊那個籠罩在乳白色清寒中的窈窕身影,仿如墜入了一個不真實的夢境。

杜沅沅看了一刻,又轉過頭來,眼珠黑如點漆,沉靜地望著英帝。臉上忽然綻開一個苦澀的笑容,“我入宮參選後,無時無刻不想著出宮。無奈天意弄人,總是棋差一步”,杜沅沅的語聲忽然頓住,眼中閃過一抹熱切,聲音似也變得急迫,問英帝道:“你可知道,後來我為何心甘情願留在這高高的宮牆內?”英帝看見,杜沅沅的面容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