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眾人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
門外,陸欄芳正安安靜靜地候著,得不到傳話她也不敢擅自進去。
齊瑩就喚道:“陸大姐姐,你進來吧!”
就見一個女子的身影慢慢出現在門框裡,但逆著光線,眾人也看得不甚清楚。
待她走近,向賀蘭行了禮,恭敬道:“嬸嬸好!”
眾人才看清,此人正是陸欄芳。
賀蘭又一陣詫異:“芳芳,你怎的過來了?”
陸欄芳道:“嬸嬸,你們到了燕郊城怎的不到我家去呢?我家裡也有地方住的。方才我在外面偶遇齊小姐,這才知道你們來了燕郊城。”
賀蘭道:“瑤瑤的情況,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她在這裡更方便些,所以我也跟著在這裡,可以及時瞭解到情況。
這幾天我也是隻顧著看瑤瑤了,也來不及和你爹說一聲,你回去後替我問候他一聲吧。我就不過去打擾你們了。”
陸蘭芳道:“好的,嬸嬸。聽說妹妹生病了,她現在好些了嗎?”
賀蘭道:“嗯,是好些了。”
陸欄芳道:“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賀蘭點點頭,道:“嗯,可以!”
於是便帶著陸欄芳進了裡間。範靖宇也跟了進去,不知道怎麼的,自從陸欄芳進來後,他看著陸欄芳,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具體是哪裡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於是他便跟著過去,想不明白沒事,偷摸多看看,總有想明白的時候。
他們進了裡間,原本有些擁擠的藥房一下子寬敞了不少。
陸心瑤微微側頭看了看範靖宇,他有些不同尋常的表情她也看在了眼裡。自從陸欄芳進來後,範靖宇原本落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全部都轉移到了陸欄芳身上。
陸欄芳和賀蘭說話的時候,他便不動聲色地偷偷觀察著她。現在見兩人進了裡間,他又忙不迭地跟了進去。
陸心瑤自嘲地笑笑:男人都是這般好色又喜新厭舊的嗎?
她看了看房內的幾人,再給他們續上茶水,便悄悄退出了藥房。
不過她也沒走遠,只是和護衛一起站在門外候著,以免有需要時可以及時出現。
藥房裡間,看到覃漫安安靜靜地躺在病榻上,陸欄芳眼圈瞬間就紅了,她用手抓著帕子擦了擦眼淚,眼神有些惶惶然地看著賀蘭道:“妹妹怎麼會這樣?是誰害了她?”
範靖宇忍不住抬眸又看了看陸欄芳。齊瑩跟她說了什麼?
賀蘭沉默了會,道:“無妨。大夫說,情況已有好轉了。”
陸欄芳又問了好些問題,顯得很緊張覃漫的樣子。範靖宇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在旁不動聲色暗暗觀察著陸欄芳。
陸欄芳忽道:“範少爺,你不是和妹妹一起出去的嗎?你怎麼會讓妹妹出如此大的差池?”
忽地被點了名字,範靖宇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她竟突然對他說話。
陸欄芳見賀蘭有些生氣了,只好訕訕地笑笑,不再多言。
眾人回到外間繼續說話。範靖宇這才發現陸心瑤不在藥房了。他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又走到煎藥間看了看,也沒見人。
齊瑩有些奇怪,問:“靖哥哥,怎麼了?你找誰?”
範靖宇掩飾地笑笑,道:“沒什麼。”他只好又坐了下來,陪賀蘭說著話。但明顯地心不在焉。
過了好一會,範靖宇悄悄退了出去,卻在門口看見了陸心瑤。只見她正背向站在門外,靜靜地看向不遠處。
範靖宇止住了腳步,看著他的背影,他頓覺得心裡踏實了。他就站在那裡,默默地看著她,心裡卻湧過一種複雜的情緒:自己什麼時候才可以大大方方地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