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似乎根本沒有看到奧伊,或許只是沒把它放在眼裡。“是嗎?想知道嗎,小鬼頭?我被冒犯了。我他媽的生氣了。你知道些什麼,嗯?一輩子都被人排擠在外,每一次都被當作笑柄,去他媽的舞會上總是當嘉麗③『注:嘉麗,斯蒂芬·金成名作中的女主人公,曾被改編成電影《魔女嘉麗》,嘉麗是一個可憐自卑的女孩,總是受到同齡女孩的嘲諷,但她擁有超能力,最後在舞會上被澆了一身血。她憤怒地用超能力殺死了所有人。下文中埃蒂追問嘉麗是誰,是因為他沒有看過斯蒂芬·金的書。』?”
“誰?”埃蒂一頭霧水,追問了一句,可是丁克仍在滔滔不絕,根本沒留意他的提問。
“下面有好多人不能走路,或是不能說話。一個小孩出生時就沒有雙臂。有些人腦積水,那就是說他們的腦袋都漲到了他媽的新澤西了。”他伸出兩隻手各擺在腦後兩尺遠的一邊,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個誇張的手勢。結果,不久以後,他們都發現那並不是誇張。“可憐的老斯坦利,他也是不能說話的。”
羅蘭定睛打量著斯坦利,慘白的臉上殘留著胡楂,濃密的黑髮鬈曲著。然後,槍俠似乎是笑了。“我認為他可以說話。斯坦利,你是否在心裡念著父親的名字?我相信你在唸。”
斯坦利垂下頭,臉頰上泛起一陣紅暈,並且微笑了。但與此同時,他又開始掉眼淚。埃蒂心裡說:這裡到底在發生什麼鬼事兒啊。
泰德顯然也在揣測。“德鄯先生,我在想是否可以問——”
“不,不,我請求你的原諒,”羅蘭說,“時間緊迫,如您所言,我們都感覺到了。斷破者們知道他們都被喂什麼吃嗎?為了增強能量,他們要吃下什麼東西?”
泰德一屁股坐在岩石上,遠眺泛著寒光的鐵軌蛛網。“這和被他們帶去車站的孩子們有關,是嗎?”
“是的。”
“他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泰德沉重不堪地說下去,“不是很清楚。我們每天都要被迫吃下幾十種藥片。他們早上來、中午來、晚上再來。有一些是維他命。有一些藥片無疑可以讓我們更聽話、更馴服。我運氣不錯,可以把藥物從我體內清除出去,還有丁克的、斯坦利的。只是……為了讓這種清瀉起作用,槍俠,你必須先想讓它起作用。你明白嗎?”
羅蘭點點頭。
“我為這件事情想了很長時間,他們肯定還給了我們一些……我不知道……腦力增強器……可是還有那麼多藥片,根本不可能區分哪個是哪個。哪一種會讓我們變成食人族,或是吸血鬼,或者兩者兼備。”他停頓下來,垂頭看著那道不可能存在的陽光光柱。他向兩邊伸出雙手。丁克握住了一隻手,斯坦利握住了另一隻。
“看著,”丁克說,“這事兒妙。”
泰德閉上了雙眼。其餘兩人也同樣如此。一開始,什麼也看不見,只見這三人透過沉沉的陰暗望向塞西爾·B·戴米爾的陽光束……羅蘭知道,他們真的在看。即便兩眼緊閉著。
那道陽光漸熄漸滅了。大約在幾十秒的光景裡,底凹-託阿就像周遭的沙漠、雷劈車站以及縫-特特山坡一樣黑暗陰森。然後,那道荒謬的金色光輝又回來了。丁克長嘆一聲(並非很不滿意的樣子),向後退一步,鬆開了緊握泰德的手。片刻之後,泰德也鬆開了斯坦利,他轉向羅蘭。
“是你們辦到的嗎?”槍俠問。
“我們三個一起。”泰德說,“主要是靠斯坦利。他是能力超強的意念傳送者。佩銳綈思、低等人和獺辛族害怕的稀罕事之一,就是失去他們的人造陽光。最近,這事兒越來越頻繁地發生了,你知道,並不總是因為我們在和機械物搗亂。那機器只是……”他聳聳肩,說,“只是老化了。”
“萬事萬物都是。”埃蒂說。
泰德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