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是無法進入這個男人的心了——
“我現在有些後悔了,為什麼會同意你父親讓自己變成其他人的模樣,即便是我想回去,也回不去了,我哪也不去,至少在這兒,我還能看見你,還有喝不完的酒,和花不完的錢,呵呵呵呵呵呵……”
這也算是個男人嗎?海自嘲著,可他不這樣又能如何,現在,或者是他依賴邇純才對,他已經迷上了那張臉,而人若是紙醉金迷的日子過得多了,便也會忘記該如何去奮鬥,酗酒的原因,他已經無法再拿畫筆了,總會不住的顫抖,這是愛的代價,還是貪婪的代價,他弄不清。有時,他真的很想去粗魯的做一些對邇純很殘忍的事,但看著邇純那種淡漠的眼神時,他終於明白——就算他殺了這個男人,也不會再有什麼回應,他不是真的I。K,就這麼簡單。
“那就一起瘋吧,這世界……早就瘋了。”
邇純回頭看了看海,不以為然的說道。現在,他開始嫉恨自己的父親了,為什麼要把I。K臉複製在這樣一個軟弱的男人身上,他們不止是存在於不同的世界,更不屬於同一種動物——如果是I。K的話,他是不會等著他的純純去可憐他的,就算他把自己的骨頭雜碎了賣掉,他的純純,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邇純……你當時為什麼不救‘他’?”
突然,海這樣問著,已經拉開了自己的門,將半身躲進黑暗的邇純停了下來。
“你很早就該知道他的身份了吧?用你父親的力量,你可以救‘他’的不是嗎?你那麼愛‘他’,只要你表明你的真實身份就可以讓‘他’解脫不是嗎?為什麼不呢?”
海追問著,他一直弄不明白——I。K和邇純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果他向我求救,他就不是I。K了。”
邇純笑了,那是一種引以為傲的笑容,隨即,他將自己房間的門關了起來,靠在門板上,想著海的問題,黑暗中,邇純低沉的聲音,分不出是笑還是在哭泣——
海的問題,他也問過自己很多次,可那都是在這三年中的事,在I。K還在他身邊時,他是絕對不敢讓自己有這樣的想法的,他會害怕。如果I。K知道了一切,那便意味了他們之間的終結,他是父親的兒子,是個無法改變的事實,而I。K是IVAN的兒子,同樣也是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儘管之後一切的守得雲開都被父親輕描淡寫的潦潦幾筆帶了過去,但那之前,像他與I。K這樣的棋子,是無法預見自己的未來的,且,更是無從選擇。只是I。K比他要絕望些,因為無論結果如何,這都會是他的終結點——即便是I。K活著落入了父親的掌握,父親那樣的人,也絕不會讓敵人棋子活下來,儘管,現在,父親已經十分慈祥了,但那都是後事,當時的父親,只想著如何去施展他龐大的計劃,在一切勝負已定前,就算是他,也有可能成為犧牲品。
所以,他與I。K的故事,是個註定的悲劇,有時想想,大概也只能這樣了,這是一個關於犧牲的故事,而不是一個愛情傳說——
“如果我們再活一次,I。K,你還會願意在這高樓之上看風景嗎?”
未開燈,邇純孤獨的站在這座由I。K親自建造的摩天大廈頂層看著窗外渺小的一切,他沒有會當凌絕頂的感覺,只是覺得淒涼。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若一切可以重頭來過,他寧願自己認識的I。K,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而那樣的話,他又會喜歡上一個普普通通的I。K嗎?他如何會愛上他?他說不清。
在邇純的記憶中,那個男人,永遠都那麼傲慢,那麼任性,就算受了再重的傷,I。K也不會接受他的憐憫,他只要安靜的等他回來,並且相信他一定會回來就夠了……因為他是邇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