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亦辰,大晉之外,還是你最好。
我舒服地在安亦辰懷中蹭了一蹭,找了個更舒服的體位,沉睡。
因這晚累著了,我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而安亦辰已經去了兵部,推算時辰,應該已領兵出發了。
我極是失落,轉而叱責侍女道:&ldo;明知王爺起了,怎不叫我一聲,讓我送上一送?&rdo;
侍女低了頭道:&ldo;王爺吩咐的,不許驚動王妃呢。&rdo;
心裡暖了一暖,我頓時嗔意全無,懶懶坐到妝檯前,連梳妝也沒心情了。
女為悅己者容。
他出府了,我為誰梳妝?為誰嫵媚?為誰如蝶兒般招展美麗的翅翼?
安亦辰走了七八日,預料大軍已到邊關了,夏侯府中忽然傳出一則訊息,說是夏侯明姬偶然出宮回府探望祖母,卻在自家園中被一種毒蜈蚣咬了,生命垂危。夏侯皇后非常著急,幾乎把能派出的太醫全派了過去,要求務將夏侯小姐救醒。
夕姑姑聽到這事,望了我一眼,道:&ldo;幸虧王爺遠遠出征去了,不然這事還說不準會賴到王爺頭上呢。聽說王爺一直懷疑是這個夏侯明姬背地裡使壞害了公主滑胎,從不正眼看這夏侯明姬一眼。人人都說王爺可能要找她算帳呢。&rdo;
都快到冬天了,又是大貴人家的花園,怎會有那麼毒的蜈蚣,咬一口就能送人命?
我窺探茹晚鳳,卻是輕盈淡笑著,眼底一抹輕蔑而興奮的嘲諷。我便知必是安亦辰派人下的手了。若說夏侯明姬與此事無關,我斷斷不信,但憑安亦辰的手段,也絕不肯明著和夏侯皇后把臉撕破,所以只得靜等機會。
如今他出徵在外,夏侯明姬出事,夏侯皇后怎麼也不可能把帳記到他的頭上;而在夏侯府出事,她也不好窮追,總不成把自己的孃家人一個個抓起來嚴刑拷問吧?大貴人家,總有些私事是見不得人的,假如問出些大損顏面的,更加得不償失了。故而夏侯皇后包括夏侯府主人夏侯嵐,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把此事當作一件意外來處理,只求救人,不求甚解。
但安亦辰對傾心於自己的表妹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也叫我大出意外,又大為感動。
他無非想為我報仇而已!
不管夏侯明姬這次能不能逃過劫難,在我總算出了口氣,從此和她兩不相欠了。
轉眼到了冬月初,天氣越發寒冷了,想那邊關白糙連天,黃沙漫漫,此更該寒意深濃了,也不知安亦辰記不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多加件棉衣,多吃兩口飯,好漂漂亮亮地回來見我。
明月投影,千里相共,也不知目送歸鴻時,他可曾記起我?
正念想時,安亦辰已派人從邊關送了平安信回來,又帶了兩張白狐狸皮給我,說是安夏那邊特產的稀種雪狐,製成的裘衣暖和得如同火盆擁在身上一般。
知道安亦辰平平安安,並時刻記掛著我,我頓時開懷不已,精神好了很多。
可惜安亦辰在信中又特地提起讓我天天吃藥之事,夕姑姑、茹晚鳳又開始天天催逼著我吃藥。‐‐我不喜歡那些苦死人的藥,自覺恢復得差不多時,便和夕姑姑、茹晚鳳捉起了送藥和倒藥的迷藏。但安亦辰特意提起此事,我只得勉強聽話喝了兩天,若是夕姑姑不高興告上一狀,只怕安亦辰又會擔心。
無聊之際,我開始打著主意,想親手給安亦辰fèng件衣裳。
夕姑姑知道我從來不事裁剪,聽說我的主意,雖是驚得下巴快掉下來,還是立刻點頭,幫我準備布料剪子針線等物。我叫人又找了些普通的白狐皮來,再要幾匹暗紫雲紋流彩羽毛緞來備用。
夕姑姑道:&ldo;公主,一件衣裳,用不了那許多布料。&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