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懾府衙、鹽政司和鉅商豪紳的作用。
二是揚州城乃四通八達的繁華都會,江北淮東的風尚之地。在揚州城受封賞的影響力當然比在偏僻縣城大了無數倍,宣傳效果非同小可,李佑不能不看重。
在景和八年十月初一個秋高氣爽的清晨,李佑和他的護衛悄然離開了盱眙,揮一揮衣袖,帶走了滿身功績,卻留下了兩萬多流民。
俞家村早已分批向高郵進發,俞琬兒向李佑問過馬家美人的事情後,也帶著“天下沒有不偷腥的貓”這個想法離開了盱眙,想必包知州會妥善安置俞家的。
不過馬族長和他的族人們卻仍滯留在盱眙,因為李佑的奏摺中,也為平亂義士馬家請了功,朝廷大概會有點賞賜。馬族長可不想錯過這個,所以打算留於盱眙等到朝廷賞賜後,再做計較。
到達揚州城時,已經開始進入十月中旬。從八月中離家起計算,正好兩個月。
全家見老爺又領進一位頗為奪目的美人,心情各異。馬氏小娘子本來還有點持貌爭寵的心思,但見了李家諸妾個個出眾,又想起暫居高郵的俞娘子,心裡頓時涼了幾分…
程小娘子回房後掏出紙筆,給京師十王府寫通道:但凡老爺每次出門,必有斬獲而歸,去京師得奴家,去高郵得俞氏,去泗州得馬氏,至今家中房舍幾不足用。長此以往,情何以堪…
當夜李佑宿於正房劉娘子這裡。用過飯,他懶散的躺在特製的躺椅上,安逸而舒適。與背靠祖陵死守大堤的驚心動魄比起來,揚州城裡真是一個平靜地方,最多有些待拍的蒼蠅而已。
想起自己的業績,李佑略帶得意的對妻子道:“此次去了淮泗,救了那皇家祖陵,朝廷必有各種賞賜,封妻廕子是少不了的,以後你便是誥命夫人了。當年從你家得了九品官職,如今可是連本帶利的賺大發了,沒虧著你。”
李佑又想起什麼,戲言道:“娘子還須多多努力,若朝廷出了恩典,卻沒有兒子去領,豈不幹瞪眼白著急。”
坐在繡墩上的劉娘子聞言低頭,卻以手掩面,無聲的哭泣起來。李佑愕然,本是閨房說笑之語,卻沒想到自家妻子反應如此之大。
婢女梅枝氣呼呼的將手裡木盆向地上一摔,“老爺說話好沒道理,我家小姐至今無子,難道你一絲責任也無麼?”
“商人重利輕別離,老爺你做官做的也是如此罷?前年七月底,你和我家小姐成親,此後不過三四個月,你便去了府城任職。此後一直分居半年,直到去年三四月時全家遷往府城居住,這才團了圓。可是隻過四個月,你再次離家去了京師,這一去就是八個月。跟隨你到了揚州三個月不到,你又是離家兩個月不歸。”
最後梅枝總結道:“成親兩年多,老爺你真正在家時間一年都不到。就這一年不到的時間,還有好幾房分著。我們這房無子,老爺你也有責任,不能只說我家小姐的不是。”
算的可真精準,李老爺無語。良久才道:“是啊,到了這房中,還有你來分時間,我看你比娘子還歡實。”
梅枝紅著臉氣急道:“那次不是老爺你硬要拉著小婢的?小婢為了陪小姐不得不從,可沒主動勾引過老爺你!”
劉娘子聽得主婢二人鬥嘴有趣,忍不住破涕而笑。
李老爺正要繼續挑逗梅枝時,卻有外院僕役稟報:“金家老員外到訪。”
這金百萬大晚上的不去花天酒地,跑過來作甚?李佑疑惑歸疑惑,但也不好拒見,一面傳話將金百萬引進來,一面披上外衣去了前面堂中。
金老丈人見了李佑便解釋道:“有數件事要與賢婿說,但明日賢婿肯定繁忙之極,未必有空子,故而老夫連夜前來,望賢婿勿怪。”
李佑暗想他說的倒也不錯,明天估計拜訪自己的人可以排到城東去,而且積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