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殿下洞悉了秦國的意圖也不能不鬥。”閔遲道。
太子點頭,是有門客說過秦國的陰謀,但公子嗣緊緊咬著,他也沒有辦法忽略,“先生可有破局之法?”
閔遲道,“其實破此困局不難,只看殿下做不做的到了。”
太子聞言,不由大喜過望,“先生請說。”
“一是請王上禪位。”閔遲盯著太子的面容,果然見他面色大變。
他沒有等太子駁斥,便緊接著道,“二是藉此大好時機殺了公子嗣。”
“你……你……”太子臉色煞白,嘴唇顫抖,半晌竟是未能成句。他不是害怕,而是從未想過這種不仁不義之事。
“殿下。”閔遲端起茶壺,給他續茶,汩汩的水聲中夾著他溫和平靜的聲音,“帝王家的親情在大義之前何其輕?何其淡薄?殿下莫要忘記整個魏國的臣民,戰火燎原,山河破碎,換您一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天下蒼生何辜?黎民何辜?”
這些年,閔遲將太子的秉性摸得八九不離十,句句話都把他逼到大義與親情抉擇的懸崖。
“沒有別條路可走嗎?”太子喃喃問道。
閔遲決定對太子進行最後一次試探。仁慈不是大毛病,就怕因為仁慈而軟弱,他毫不猶豫的丟擲了一條退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臣只能給殿下三條路。請王上禪位,殺公子嗣。還有一條路——殿下自己放棄儲君之位,可兩全。”
放棄儲君之位,也就意味著放棄生命。太子與公子嗣是親兄弟,又鬥了這麼多年,自然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以他的性子。不趕盡殺絕必不罷休……可是……
閔遲觀太子神色,心慢慢沉下去。
“看來,只有我死了才能安魏國呀!”父子、手足相殘非他所願。
閔遲聞言霍然起身,“公子嗣此人剛愎自用,心胸狹窄,魏國落在他手上算是完了,既然殿下有此想法,臣立即回去寫請辭書,另謀出路。”
扔下這句話,閔遲不顧太子滿面愕然,疾步離開。
太子反應過來時,閔遲已經出了大殿,看著那遠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閔遲因背後出賣利用宋初一之事名聲極差。但對於君主來說,人品差不要緊,只要有能力就成,怕就怕閔遲這種會在背後放冷箭的!
太子起初未打算與他有什麼瓜葛,後來府上門客建議拉攏,太子又見公子嗣有意無意與他走的很近,於是就勉為其難的向他示好。
太子不喜閔遲人品,所以開始拉攏也沒有太賣力,然經過這些年來的接觸瞭解,太子漸漸覺得閔遲博學多謀,是個清風朗月般的人物,並不像傳言那樣不堪,這才真正上心交好。
今日閔遲拂袖而去,太子心裡多少有些惱怒,且從心底不相信他會真的辭官,畢竟他的名聲擺在那裡,一旦離開魏國很難再有機會嶄露頭角。
不過出乎太子的意料,閔遲很快便把辭官書呈到了他的案上,並將官印、官服一併上交。
太子這才意識到閔遲是真的要辭官!閔遲是父王花了大力氣弄來的人,倘若他想走走過場,只需瞅個時機到魏王面前請辭。父王必不會放他離開,可他竟然避開魏王,讓自己處理此事!而一封表函言辭懇切,可見離魏之心堅決。
這讓太子不得不反覆深思,難道公子嗣即位真的會毀了魏國?
“來人!”太子放下竹簡,揚聲道。
“在!”
“請容巨和師趙前來。”
“喏。”
內侍領命下去,須臾,容巨和師趙至殿中。
這二人跟隨太子十年有餘,算是親信門客,拉攏閔遲的建議便是此二人建議。
“兩位先生請看。”太子將閔遲的辭官信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