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裡,連見端熙一面也不行。琅嗣說了,等到洞房花燭夜過後,他會親自帶她去見龍王,甚至會讓他們兩人好好的交談―
談什麼?談她成了他的女人嗎?
不!她不能!光想,她就想吐,感到自己的骯髒,若是那樣她也沒臉再去見端熙,所以,她用了平安符裡的毒粉,滲到合晉酒裡,與琅嗣喝下。
不過,她僅淺嘗一口,琅嗣卻是豪邁的一口仰下。
鐸勳沒有騙她,這藥粉極毒,琅嗣才喝下就發覺不對了。
喜氣洋洋的新房裡,龍鳳花燭燒得正旺,讓蘇丹凝看得格外清楚,他臉色發青、眼神一冷,嚇得她慌亂不安的從床沿站起身,急著倒退兩步。
“你!你!該死的,你給我喝了什麼?!”
琅嗣一步一步的逼近,臉上是難以置信的殘酷神情。
她在心驚之餘,只能連步往後退,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痛楚的倒地吐血,他的血噴到她的裙襬,她嚇得尖叫,“啊。”
他臉孔猙獰的抬頭瞪她,“你……好狠,你竟然謀……殺……親夫!”
蘇丹凝的胃一陣翻絞,嘴角也流出了鮮血,她忍著痛楚,“我的丈夫只有一個人!”
琅嗣臉色丕變,“你……你……也中毒了!”
“是,可我沒有解藥―”她蹲下身來,顫抖著手拿走了他始終掛在腰間的鑰匙,這是惟一一把可以開啟端熙身上的手銬、腳繚的鑰匙。
他瞪著她,還想說什麼,卻陷入昏迷。
他是她第一個害死的人,她其實很怕的,但他不死,端熙更沒有機會活下來!
只是,她也同樣喝下了毒酒,她也活不了了,她只希望能撐到她再見到端熙一面……
她眉頭一擰,身體的痛楚提醒了她,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丟下鳳冠,忍著痛苦,轉身跑出去。
沒想到所有的人都在為今天的喜事大吃大喝,更沒想到大多數的人都喝醉了,她以為會出現的阻撓沒有發生,於是在黑暗的掩護下,她加快腳步來到地牢。門口有幾名喝到醉倒的侍衛,她忍著腹內翻絞的痛楚,拿了侍衛腰上的鑰匙顫抖的開門後,飛也似的拾階而下,來到牢房前,喘著氣喚,“端熙!”
端熙一愣,飛快抬頭,一看到她,他迅速的從地上起來,手銬跟腳繚立即發出哐啷聲響,“凝兒!”
“等……等一下。”她深吸口氣,壓下胸口幾欲噴湧而出的鮮血,顫抖著手為他開啟牢房鑰匙進去。
“你為什麼可以進來?琅嗣呢?”他雖然很高興見到她卻也莫名的害怕,她看來很不對勁!
她強忍著劇痛,顫抖著手為他開啟手銬跟腳鏡,“什、什麼……都不要……問,快、快走!”
他見她臉色發黑,氣喘吁吁,立即扶著她往樓上跑去,沒想到,她的腳突地一軟,“噗”的一聲,一道黑色血箭從她口中噴濺出來。
他臉色慘白的看著在火把的映照下,臉色變黑的她,“凝兒,你中毒了!”
“我!我用了它了!”她顫抖著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看到那條環在她脖頸間的紅線,端熙便明白了,他倒抽了口涼氣,“老天,你怎麼可以?!”
“我放在合晉酒裡……但……沒喝多,我撐著來救你了,我……要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我……只是……只是你一個人的……”她好痛苦,她喘著氣兒,眼中浮現淚水,“很……很抱歉……只能……只能……陪你:……到這……這……裡……了……要、要……記……記……記得我……”
“不要說傻話!”他力圖冷靜,迅速的封住她的心脈,好保住她的一線生機。
“再撐一會兒!聽到沒有?再撐一會兒……”
他眼眶泛紅的抱起她,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