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立時被尖利獠牙生生刮扯下了大片皮肉。鯊魚聞到濃腥,性更兇暴,返身再次發動攻擊,避無可避之時,謝原覷準時機,趁鯊魚張嘴之時,持刀橫削過魚嘴的下顎。
他這一次絕地反擊,自然是凝聚了全身之力,鋒利的匕刃削過魚嘴,立時將它整隻下顎連肉帶骨地削斷,鯊魚劇痛之下猛地閉口,只剩上顎的嘴自然無法閉合,謝原這才堪堪逃過這致命的第二次攻擊,為避鯊魚再次攻擊,用盡全力一把抓住鯊魚的兩邊上顎,雙腿緊緊夾住魚身,便如與它纏抱到了一處。
鯊魚負傷劇痛,又受鮮血刺激,愈發狂暴。再張嘴幾次,發覺嘴巴已經無法攻擊之後,便翻滾身體,想要將攀附在自己身上的人甩開,屢甩不脫後,狂性大發,帶著謝原朝前飛快衝去。劈開的水波打在謝原身上,便如刀割般地劇痛。就這樣被帶著衝出去一段距離後,鯊魚甩不開人,忽然改向下方潛去。
這種魚類,可以潛到海底幾百米的距離之下,水壓對它們而言完全沒有問題,謝原卻覺不妙,當即鬆開了手,想要上浮之時,鯊魚哪裡肯放過他,立刻改用身體對獵物進行猛烈的撞擊復仇。謝原避過幾次,最後一次被撞中時,整個人在水中竟被彈出七八米遠,可見力道是何等的大,頓如體內腑臟瞬間移位,若非咬舌極力支撐,當場便要暈死過去。
謝原失血過多,身負重傷,又到閉氣之末,情狀正千鈞一髮之時,近旁水域不知何時竟忽然靠來了一隻海豚。它似乎是被這一場人鯊大戰來吸引來的,帶些謹慎地遠遠觀望片刻後,忽然像是認出了人,尖銳鳴叫一聲,隨即迅速無比地衝了過來,擋在了謝原與鯊魚的中間。
謝原認出這隻海豚正是小白。
小白體型比鯊魚小,攔中間之後,數次被鯊魚撞得翻滾,吃了幾回虧,便一邊繞著狂躁的鯊魚打著遊擊,一邊發出一種在謝原聽來十分怪異的急促響聲。很快,奇蹟出現了。附近竟然又趕來了幾隻海豚。響聲在續,海豚也越聚越多,到了最後,十數只大小不一的海豚圍住鯊魚,朝它齊齊撞擊。鯊魚自知不敵,終於狼狽而去。
謝原是在附近一個荒島的淺灘上甦醒過來的,艱難熬過小半個月之後,終於等到了橫海島來的船。原來前些日島上之人出海時,見到小白在船前反覆躍出水面,似要帶路。因曉得此種海魚頗通人性,忽然這樣,想來是有緣由,便派了船跟隨,不想竟如此救回了謝原。這才有了他傷愈後入京接回溫蘭的後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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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經歷,溫蘭先前自然已經聽他講述過。曉得他雖輕描淡寫,但箇中驚險,卻遠非自己能夠想象。每想起一次,便心有餘悸,此刻聽他又提及小白,便道:“你和小白都是我的命中貴人,能遇見你們,是我最大之幸事。”
謝原抱住她,在她耳畔低聲道:“能娶到你,也是我的幸事。等咱們回家後,我想法子先把你眼睛醫好,咱們再幾個娃娃,好不好?”
溫蘭吃吃笑道:“生娃娃現在就可以,不一定要我眼睛好起來……”
謝原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溫蘭壓在了身下。一陣甜蜜熱吻之後,溫蘭湊到他耳邊吹氣如蘭地道:“這幾天你多努力下,說不定我肚子裡就能種下娃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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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待兩人都喘息甫定,溫蘭閉眼枕在他臂上,隨口道:“表哥,你想不想做皇帝玩?”
謝原以為她玩笑,便笑道:“想做皇帝的人太多,不少我一個。”
溫蘭翻身過來趴到他肩上,低聲道:“可惜了。要是你想的話,說不定我還能幫你一把。”說罷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番話。
謝原驚訝道:“什麼?衛自行拿到的那張裴延魯寶藏圖是假的?”
溫蘭得意笑道:“是啊!這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此次你若沒來,我本是想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