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些地方蛇頂用,洛河七寡婦獨霸河南綠林,這官面上的保護傘著實不少,這其中頗有些捕頭、部總、縣尉、步弓手頭目之類的吏員,這等下層吏員看似不起眼,能量可大著,眼下耿大嘴和洛河寡婦都在拼命拉攏各縣的官員。
這登封是個大縣,若是有這位縣令站在洛河寡婦這一邊,這豫西豫中一帶遊移不定的十數個山寨都得重新投到洛河寡婦旗下,白雲航卻是隻笑了笑:“沈掌旗說客氣話了!令妹多大的買賣啊,豈是我這個小縣令所能照應……”
沈青玉剛想說話,白雲航立即把話題轉移到其它方面:“我看沈掌旗這張臉俊氣得很,看起來比沈姑娘還要年輕幾歲啊……”
沈青玉手下的這隊騎兵一向驕悍得很,說起話來也沒有顧忌,當即大聲笑道:“我們掌旗大人這張臉就是顯得年輕,實際我們掌旗已是奔三十的人啊……”
一眾騎兵齊贊白縣令這洗塵宴辦得豐盛,再喝上兩三杯燒酒,一眾騎兵什麼胡話都說出來了,就連沈青玉也與白雲航親近了許久,他大著舌頭說道:“雨小將軍交辦的這一趟差使,白縣令若是辦好了!保管你以後飛黃騰達,有享不盡的富貴!”
“要知道雨小將軍到我們虎翼軍中來,那只是來積累資歷鍍鍍金,過渡過渡而已!我們軍中早有說法,說雨小將軍幹滿了這一任威武將軍,就回撥中軍部做果毅將軍,只要有了缺,立即外放做果毅將軍,白旺白都督對雨小將軍賞識得很,早就放出話來,若不是資歷不夠,立即要把雨小將軍提拔成制將軍甚至是權將軍!”
“白旺白都督那是本朝武官第二人,有他賞識,雨小將軍飛黃騰達的日子還遠嗎!要知道白都督雖然只是中軍部都督,屈就於都督內外諸軍事之下,但軍中大事卻是白都督作的主張!”
這位白旺白都督,白雲航卻是熟悉得很,他在開封府、登封縣時不時打出白都督的旗號:“家伯一人在朝為將,只是他老人家不願出面,所以才找了牛相替我引薦……”
沈青玉繼續罵道:“都督內外諸軍事田見秀那混球,一直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太祖皇帝在位的時候,每次軍議的時候,這個老混球總是睡大覺,到了太宗皇帝的時候,每回軍議都是埋頭就睡,到了今上到位,軍議的時候乾脆不找他出席,讓他睡大覺了,所以今上最最信用白都督,我們軍中都說,今日白都督的位置,就象太祖皇帝時的劉宗敏,任怎麼風吹雨動也動搖不了白都督的位置!”
白雲航卻沒說話,都督內外諸軍事田大人一向寬厚得很,倒是個老好人,很得眾將之心,資歷也老得很,只可惜不堪大用,每次軍議都是睡大覺,只是田都督隨手一個摺子,都能免掉白縣令,這些京城漢陽的爭鬥,他白雲航還是莫要扯將進去為好。
“而白都督最最信用的人便是咱們雨小將軍……所以白兄弟若是辦好了這趟差使,得了雨小將軍的賞識,以後有的是飛黃騰達的機會,連帶著哥哥也有著晉升的好機會!”
白雲航心中也是一熱,他當即說道:“沈掌旗說得好,只是此次雨小將軍率六千大軍突臨登封,我這個縣官卻沒有什麼準備,庫房一空如洗,若是用尋常的法子,卻是籌不齊雨小將軍所要的糧草,非得想個好法子不可!”
沈青玉笑道:“哪來的六千人馬,那全是嚇唬外面人的!白兄弟,我便給你交個底,這一次雨小將軍帶了五個步兵指揮和親兵隊是來登封寄食,騎兵來得不多,也就是五六十騎上下,總計是二千五百將兵,**十匹戰馬乘馬,外附馱馬騾子一百多匹!且不知,白兄弟有什麼法子籌措軍需!”
白雲航說道:“若是籌齊軍需,非得拿少林寺開刀不可!”
他當即把上任以來的種種見聞添油加醋講了一番,然後說道:“這縣內無一處不是僧產、僧戶、僧田、僧地,非得殺殺他們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