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是要周瑞靖娶,還是不娶?”
顧婉音訝然的看一眼段貴妃,旋即唇角苦笑加深:“只怕,這並非是臣妾能做主的事情。”
“你若不想,自然有很多法子可以阻攔。”段貴妃神色不動,淡淡的言道:“就好比,當初秦王納側妃,秦王妃費盡心思阻撓一般。最後不是一樣成功了?”
“秦王妃的運氣極好。”若非偏偏在那個時候懷孕,秦王妃又如何能阻攔住太后的意思?
段貴妃輕笑,語帶譏諷:“是麼?若真是運氣好,皇長孫又怎麼會是那副樣子?”言下之意,竟是在說皇長孫的病,並非偶然?
顧婉音大驚。看著段貴妃怔怔的說不出話來。然心底卻是驚濤駭浪,翻滾不已。不她心中卻也有些狐疑懷孕這件事情,怎麼能作假隨心所欲?
“你也不必驚訝。這世上,沒什麼不可能的。”段貴妃恢復了雍容溫和之態,臉上的譏諷全然不見。“你若想要這樣的藥。我也可以替你找來。吃下去之後,不出半年就能懷孕。”
顧婉音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一時間腦子裡亂糟糟得厲害。一面,是為秦王妃懷孕之事驚訝,一面,卻是對段貴妃跟她推心置腹的說這些話感到疑惑。她不明白,段貴妃說這些話的意思和動機。
不過對於段貴妃的提議,她卻是敬謝不敏:“多謝貴妃娘娘好意,只是臣妾卻是覺得。懷孕生子之事,還是不要強求得好。”俗話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秦王妃強求的結果已經擺在面前,她怎麼會重蹈覆轍?況且,她和周瑞靖成親不過數月,也不急於一時。
“也是,你還年輕,無需孤注一擲。”段貴妃笑笑,便是拋開了話題。轉而又言道:“對了。陶氏送走了?可安頓好了?”
顧婉音又是一驚,不過好歹經歷了幾次這樣的情形,倒是很快便鎮定下來,苦笑言道:“沒想到我們竭力隱瞞的事情。貴妃娘娘早就知曉了。”秦王能知曉,段貴妃自然也能知曉。而同樣的,說不得太后,聖上也都知曉了。
“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段貴妃唇唇一笑:“誰家沒有個齷蹉的事情?”頓了頓,又言道:“陶氏可要安排好,千萬莫讓秦王的人找到才是。否則,便是成了要挾周家最好的把柄。”
這倒是實話。顧婉音訕訕一笑,低頭不言。只是心中對段貴妃的目的,卻是越發好奇起來。面上卻是訥訥言道:“多謝貴妃娘娘的提醒。”秦王會用陶氏威脅周家,難道,段貴妃就不會?表現上看來,好似的確是這般,畢竟段貴妃可不曾用這件事威脅過她,更是好意提醒。只是越是這樣,她便越是覺得,段貴妃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對了,今兒你為何不願離宮?”段貴妃轉而問起這件事情來,眸子裡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好奇:“我想,你應該明白聖上留下老王妃在宮中的意思。要知道,平北王妃,平素從來不進宮的。今兒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段貴妃後面兩句話,看似不搭調,風馬牛不相及。可是實際上,卻是隱晦的告訴了顧婉音一件事兒。
顧婉音縮緊了手指。抿了抿唇,眸子裡更是幽暗幾分。聖上的意思,她當然明白。將周家家眷留在京中,自然是為了牽制鎮南王。而如今,鎮南王雖無異動。可是周瑞靖卻是失蹤,甚至有人說周瑞靖是在謀反。所以,聖上留下老太太在宮裡的意思,十分明確。
而為何聖上突然動了這樣的心思,做了這樣的決定。只怕,是和平北王有關係罷?平北王妃難得進宮一次,可偏偏這次一進宮,聖上和太后便是將老太太扣留下來。
至於,她自己的想法顧婉音抬頭平靜看著段貴妃,微微一笑,嫻靜溫柔:“臣妾相信,世子爺定會平安歸來。所以,臣妾願意賭上性命。”哪怕這樣做能上聖上多出一絲對周瑞靖的信任,她便是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