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沫雅正想著,恰瞧見任栩塵進來了,身後跟著端著托盤的白霜。任栩塵依舊是風度翩翩,面子上絲毫沒有看到她還活著的驚訝之類的表情,仍然是一貫的溫文爾雅。
“十少。”一進門,首先跟陌十少打了招呼,又與柳芊芊頷首,算是見過。而後淡然如斯的看著呆愣在床上的詩沫雅,一字不說。
詩沫雅被他看的發毛,訕訕的爬起來,旁若無人的一把搶過托盤上的碟子,狼吞虎嚥。
屋子裡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她動,整齊一致的看她享用美食。
如此一來,詩沫雅更是發毛,卻故作鎮定的說:“莫不是我的臉上有花,叫你們個個都這樣看我。”
陌十少掃了眼任栩塵,最先開口,朝柳芊芊道:“既然你已帶著名冊回來,那麼死罪可免。”
“謝十少。”
“謝得有些早了。”陌十少轉眸凝視著柳芊芊,笑意未達眼底,“明兒我把名冊給你,你帶回去給司徒楓。而後,你便聽天由命吧。”
柳芊芊渾身驟冷,瞪大眸子看著他,明知他說的都是認真的,依舊想從他的眼裡看出這只是句玩笑話。
任栩塵沒有說話,尋思著若是求情,該怎麼求?
卻聽,“風水輪流轉。給別人留條後路便是給自己留後路,別把路堵的太死,不好。”吃完東西的詩沫雅正端著杯子喝水,咂吧咂吧嘴,嗯,沒喝出什麼特別的好味道,遂一口喝下。
“我去。”
柳芊芊似乎沒什麼掙扎,詩沫雅愣愣的看著她。她都已經為她開口說話了,為什麼還要主動去送死呢?當真命不值錢,送去玩一玩兒?這些人,真是不能理解。
任栩塵也是不太明白她的想法,卻是沒有看著她,而是注視著方才說話的詩沫雅。那表情,仿若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可奈何。
陌十少得了答案,回身,先行一步出去了。
柳芊芊這才容許自己流露出悲傷。忽的,急劇乾嘔。詩沫雅和白霜嚇得連忙幫她拍背順氣。任栩塵幫著倒了杯茶水給她。
“怎麼了,生病了?”
柳芊芊無氣力的搖頭,“我也不知道,已有好幾日了。”
詩沫雅一滯。任栩塵看著她,只見她匆匆跑到門外,衝著陌十少的背影喊道:“站住,陌十少。”
這一次,不僅柳芊芊的乾嘔症狀減輕了,連任栩塵都緊握拳頭隱於袖中。抬腳,走到詩沫雅的身邊,也望著還未走遠的陌十少,等這兩人開口說話。
“找個大夫,現在。你可能有兒子了。”
這一次,柳芊芊已然嘔不下去了,抬首望著詩沫雅的側身,驚疑道:“姑娘,你說什麼?我,懷孕了?”
詩沫雅朝她點頭,又轉過頭看著一動不動的陌十少,等他發話。
“姑娘,你可能確定?”
詩沫雅瞥了眼任栩塵,道:“哦,我還以為你不跟我說話了呢,來了半天也沒聽你吱聲。但柳芊芊的具體情況我也說不準,要有醫生看了才知道。陌十少不會不聞不問吧?”說到最後,揚了聲音。
醫生?任栩塵收了心思,將這兩個字在心裡重複了許多遍,說出的話卻是,“十少,將柳姑娘安排在詩姑娘西南方的那間房,如何?”
“叫人來看看,若是,便送他離開。”
詩沫雅心道,這陌十少也太狠了,竟不讓孕婦有安穩養胎的地方。任栩塵和柳芊芊卻明白,他是叫她滑胎。是以,柳芊芊霎時臉色慘白,如同一張未落筆的宣紙。
ˇ侯門一入比海深 (四)ˇ 最新更新:2014…01…18 11:55:37
不多時,一位身著深褐色布衣的中年大夫由白晴帶過來。
柳芊芊心裡是有些膽怯的,既想著詩沫雅的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