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的派出所。接待我的人是他們的所長,姓張,是分局樹立的典型,是一個老黃牛式的基層所領導。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張所長,只知低頭拉磨,不知抬頭看路。所以張所在那個偏僻的所裡一干就是10年。
我們正說話,敲門走進一個人來,他上身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渾身上下乾淨利落,一雙眼睛裡,充滿著憂鬱,他走進來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他跟張所說要跟另一個警察出去辦案,眼睛卻目不斜視。我突然被他的眼神所惑,看著他呆呆出神。等我回過神來,那人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張所見我如此,就笑了。
我當時很尷尬,心裡覺得,這是一個很特別的男人,從進來到離開,始終沒有看我一眼,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從在派出所匆匆見他一面之後,我就在難忘記那雙憂鬱的眼睛。很長一段時間,我都陷入那種迷茫裡,做什麼都提不起神來。
後來,我才知道,這叫一見鍾情。也從那時起,我也知道了這世界上,真的有一見鍾情這種情感,因為它就發生在我身上。以後的以後,為了忘掉那雙眼睛,我拼命地工作,想以此來達到目的。可是我做不到,每當夜深人靜時,我都會想起他,越想越痴迷。有一天夜晚,我居然夢到了他。我們在一家咖啡廳遇見了,外面飄著雪花,很冷很冷,他還是那身打扮,白襯衫、牛仔褲,運動鞋,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腳步依然很輕,很輕,輕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而那雙眼睛還是那麼憂鬱,我以為他會看我一眼,可是他徑直從我身邊走過去,還是沒有看我一眼。
我傷心地哭了,然後夢醒了。
午夜夢迴,我擦去淚痕,開啟窗簾,外面真的在飄雪,我就像一個久曠的怨婦,等待著心愛的男人回家。我知道自己這一生尋找的那個真命天子出現了,就是他,那個派出所的小警察…‥”麻麗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淚流滿面,她驚慌地尋著紙巾。
一隻手,遞過來一疊紙巾。
“謝謝!”麻麗說道。
“客氣什麼啊,我只是被你的真情打動,真的是太感人了。”燕文感嘆著說道。
“我是不是很傻?”麻麗看了一眼好友說道。
“不是很傻,是很痴。”燕文柔媚地說道。
“那次,在分局的走廊,我們又不期而遇,是在樓梯上。而他仍然沒有注意到我,一直往下走。你知道我的感受嗎?我自認長得很美,而在他眼裡,我仍然不值一看。我忽然有些怒氣,見他就要走下樓梯,在他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我突然大叫一聲,仰面摔下去。我就要賭這一次,哪怕賠上我這條命,因為我已經接近崩潰。他果然回身,抱住了我。就那樣,我趴在他的懷裡失聲痛哭,他一時間大驚失色,不知所措。因為他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哭。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是為什麼,這是一種發洩,不然我會瘋掉的。從那以後,我們互相之間有了一點印象。
就這樣,我暗戀了他兩年。
我愛他,只是我一直沒有勇氣表白。與小卓的一場賭約,我才有勇氣跟他住在一起。”接下來,麻麗就跟好友講了那天跟小卓打賭的經過。想起當初那段往事,麻麗絕美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不再有講述之時的悲傷。女人因為愛情而美麗,燕文相信這句話,無論如何自己都該祝福好友走出了這艱難的第一步。哪怕只是同居,不同床。
“哦,故事很悽美,結局卻很圓滿。”燕文有些動容地說,她自認很瞭解麻麗,可是今日聽到她說出來的這番話,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瞭解自己的好友,因為自己無走進她的內心世界。
“你說我愛他愛得深不深?”這句話像是問燕文,也像是在問自己。
“嗯,深是深,可他有那麼多女人,這值得嗎?”燕文不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