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伏波王,雪域高原的征服者,新的西域霸主,他的話給眾人吃了顆定心丸。
酒宴散去,葛邏祿三個領心事重重,伏波王那眼神毒著呢,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想法,搞不好,還沒跟大食開戰,先將葛邏祿收拾了。誰叫葛邏祿名聲差,伏波王對西域形勢如掌上觀紋般熟悉。
“踏實大養。”伏波王那位姿容俊美的親衛校尉高仙芝悄悄地喚住了他,像情人約會那麼神秘。
踏實大養身體一頓,腳步慢下來。落在後面。
高仙芝在他耳朵邊嘀咕了一句:“伏波王單獨召見你。”
伏波王召見我,還是單獨的。可是我能不去嗎?踏實犬養望了望前面另兩位同伴的背影,猶豫著該不該給他們說一聲呢?
搖了搖頭,踏實犬養決定暫時不說,轉身跟高仙芝走了。
少了一位夥計,謀落列狐先沒在意。回頭一瞥,瞧見了踏實犬養和高仙芝的匆匆離去的背影。
踏實犬養雖聽自己的,但他平日裡沉默寡言,有時卻像口深潭那樣看不透,謀落列狐有了心事,他跟伏波王的親衛校尉到哪兒去?
穿廊過院,踏實犬養到了伏波王的書房,伏波王李巖坐在書桌後。就著燭光正在翻閱衛公兵法,見他進來,放下:“吐火羅二十九國紛立,大唐扶持的只有覺恆王,他借大唐之勢,號令吐火羅二十九國,原因在於憂擔王世代忠於大唐。好了,你下去吧。”
踏實犬養一怔,伏波王將自己喚過來,就說這兩句,連句寒暄的話都沒有,也不容我回答,被高仙芝帶出去,踏實犬養才想起這話沒頭沒腦,要我忠心大唐,立我為王?回頭怎麼跟列狐和雪狼交待?伏波王叫他下去,他也只能怏怏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軍帳,踏實犬養還在納悶這件事,琢磨伏波王話裡的意思。他賞識我,要重用我?謀落列狐和熾俟雪狼緊跟著過來串門子。
謀落列狐深沉奸猾,沒有直接問犬養,伏波王單獨召見他啥事,皺眉道:“伏波王挾滅葉蕃之威,號令西域,西域各國莫敢不從,葛邏祿三部得擰成一股繩,共同進退。我們在西域才能說得上話。”
“你說伏波王咋對葛邏祿之地那麼熟悉,怕早就在布棋子了吧,如果突騎施 。踏實犬養沒有將伏波王那句話說出來,謀落列狐必會追問下面的,自己口笨,也編不出來,讓他抓住話裡的漏洞,他素來多疑,還不如不說。
我旁敲側擊地提醒他,他腦子裡竟然全是對伏波王的畏懼,謀落列狐用微笑掩飾自己的內心想法:“今日伏波王取出了沙盤,他對西域走了如指掌,用兵謹慎又有膽識。我看大食穆斯林軍不是他的對手。”
熾俟雪狼腦子有點方,一向唯謀落列狐的馬為瞻,問:“伏波王麾下只有兩萬大唐軍,打得過大食十萬穆斯林軍隊嗎?”
嘴角露出一絲不容易察覺的輕蔑。踏實犬養道:“吐蕃軍以戰死為榮。伏波王那一仗不是以少勝多?突騎施,吐火羅,恐怕不只出萬騎吧。還有拔漢那,昭武九國湊出來的精騎
要是以前三人商議葛邏祿大事,那是無話不談,可今天謀落列狐見說了半天,踏實犬養也沒說出伏波王召見他所為何事,不由對他暗生戒心,日後得小心提防,面上卻還是像平常似的談笑風生,又天南海北地聊了幾句,然後告辭離開。
瞧著謀落列狐與熾俟雪狼月光下遠去的背影,踏實犬養很想說出那句話,伏波王說了大唐扶持吐火羅愷擔王,號令吐火羅各國,要自己忠心大唐,可他連自己一句應答也不聽,就讓自己下去了,他似乎明白了伏波王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說出這話跟不說效果一樣,都讓他二人猜疑。
月色釁良,傾瀉在蔥嶺高原,雪峰草原披著月光,有種靜謐的美,踏實犬養心情煩躁,也沒心思欣賞,鬱郁地嘆了口氣,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