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要做什麼?
ˇ回宮ˇ
英帝意態悠然,時而低首撫琴,時而望著杜沅沅微笑。杜沅沅微側了頭,似在凝神細聽。但她的心裡總有些不安定的感覺,英帝今日的所作所為,一定別有深意。
一曲終了。英帝抬首道:“如何?”杜沅沅嘆道:“當初你只聽了一遍。時隔這麼久,竟記得分毫不差,真是不得不令人佩服。”英帝自然而然道:“你的事情,我當然都記在心裡。”杜沅沅微微一怔,英帝的語氣,似在說著一件最稀鬆平常的小事,但就是這般的細微親切,才可看得出他待她的不同。
杜沅沅只覺得眼眶發酸,似是要流出淚來,急忙低下頭去,掩飾地啜了一口手中玉瓷盞中的雪頂烏龍,入口雖異常苦澀,但自舌根處卻慢慢泛起一縷淡淡的芬芳,直衝入肺腑。
突聽英帝道:“到了今時今日,你可曾怪我?”杜沅沅愕然抬起頭來,看著英帝一臉凝重的神色,疑惑道:“為何要這樣問?”英帝站起身來,慢慢走至雅間窗前,久久看著遠處。過了半晌,才緩緩道:“我心裡有了你,恨不得立時便把你留在身邊。正逢天業十八年的選秀,就不管不顧,硬點了你入宮參選。後來,我才知道你心裡不願。那次你昏睡三日,錯過親選,雖是你那個心腸狠毒的姐姐――杜婠婠所為,但是,你卻也是樂享其成的。“
杜沅沅聽得一驚,勉強笑道:“原來你已知道。”英帝道:“我並不是怪你,而是在怪自己,那時為何不先向你表明身份,問問你自己的想法。”杜沅沅不由得怔住,心宛如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抓過,又軟又酸又麻,當中湧出一絲說不出的甜意,漸漸充滿了整個胸臆。
英帝又道:“為了留你在宮裡,我暫封你做尚書女官,作為權宜之計。但是,卻也讓你受了廢太后的百般刁難。即便是後來封了嬪,封了容華,在宮裡那些陰險女人的欺辱下,也受了不少的委屈。”杜沅沅嘆息,“那些早已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做什麼!”
英帝並未回答,繼續道:“你助我平了申氏一族的逼宮後,我以為會苦盡甘來,封你為貴妃,給你最好的一切。但是,竟出了千液苑遇刺一事,害你歷經兇險。我乃堂堂一國之君,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竟然保護不了心愛的女人,世事當真是如此滑稽!”
杜沅沅聽他的語聲已頗為激動,起身上前握住他的手,“你就是為了這些,才問我可曾怪你。”英帝點頭,“每每想起這些,我都覺得愧對於你。”
杜沅沅目光澄澈,坦然注視著英帝,“好,你要知道答案,我就告訴你。自我在瑩露池上的玲瓏小亭內見到大齊的皇帝原來是你,這其間儘管經過了無數風浪,我卻從來都沒有後悔過,也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英帝似是渾身一震,無語地注視著杜沅沅的面容,眼中恍然閃過萬點繁星。他嘆息一聲,輕輕將杜沅沅擁在胸前,良久方道:“你放心,千液苑遇刺一事,我一定會為你做主。不會讓人白白欺負了你去。”
杏紅色翬翟紋鑾駕緩緩向皇城駛去。鑾駕內的杜沅沅雖滿頭珠翠,一身錦繡,但卻歪靠在金絲麒麟墊上,面上微帶疲倦之色。
昨日,直到暮色沉沉,英帝才將她送回了尚書府。接下來的一整夜,她都在輾轉反側中度過。
她心裡一直有些奇怪,英帝這一日的舉動,實在異於往常。直到送她回府,他還是沒有明確說明這樣做的用意和原因。他做的一切,似乎只是專程為了回憶,為了向她表明他的內疚而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杜沅沅幾乎可以確定,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卻猜不出了。
“貴妃娘娘鑾駕到,請各宮娘娘、小主接駕。”司禮太監的聲音從車外傳入。杜沅沅這才發現,鑾駕已停了下來。緊接著是碧痕的聲音,“請娘娘移駕。”
杜沅沅“嗯”了一聲,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