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點點頭：“家裡的娃娃有錢上學堂了。”

大劉家媳婦對阿旺的婆娘說：“咱終於能給爺們置辦件新衣了。”

恰好下了朝經過的朱允炆聽到市井民眾的對話，心下了然：其實不論是不是太子還是皇上即將有孩子，民眾都不關心，他們最最關心的還是切實生計的問題。

而在北平的燕王府卻恰恰相反，整個王府圍繞著一片嚴肅的氣氛。原因無他，只因為北平王爺朱棣最近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朱棣身邊的親信都注意到燕王的脾氣相比往日更加暴躁孤冷了，所以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王爺，棲霞鎮那邊準備得差不多了，王爺可去看看。”一名親信冒死問道。

“怎麼？學會偷懶了？難道還要本王監工不成！”朱棣不耐煩，十分不耐煩。太子妃有孕的事兒這麼多天來就像一團胸口棉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王爺，如今北平在王爺的帶領下已經是兵強馬壯，在加上小王爺和李大將軍在朝中做接應，若要此時謀反，勝算已經很大。”

“很大？有多大？有沒有九成以上勝算。”

“……”九成？雖然王爺實力雄厚，但以區區北平對抗泱泱大明朝，還是實力懸殊。

“若沒有九成的勝算，本王萬不會輕易舉兵。”

“屬下貌死敢問王爺對策？”

“等！”

對，沒錯，等。

一來，北平與南京都城實力確實懸殊。二來，若此時舉兵謀反，殺了那個僅有血緣關係的父皇，允炆一定會責怪則自己。為今之計，只有等。

但，等——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允兒兒孫膝下，等到允兒做了皇上再謀反嗎？那個時候，允兒更會責備自己的吧？究竟什麼時候才合適？究竟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將允兒擁入懷中？

哎，若允炆不是太子，自己也不是王爺該有多好。

“王爺，屬下之見，雖此時謀反雖沒有九成把握，但勝算已然過半。自古成事者就要有成王敗寇的魄力！”

“你這是在教訓本王咯。”其實朱棣焉能不懂這個道理。

“屬下不敢！一時情急，還請王爺息怒。”

“罷了。”其實朱棣能夠明白屬下的心思，籌謀了那麼久，計劃修訂了那麼多方案，為得還不就是起兵的那一天。若此刻真要造起反來，也未嘗不可。但很多顧慮，畢竟不能與手下講啊。“東廠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戊傳來訊息說，小王爺在朝中也一切正常。只是皇上一直冷落小王爺，朝政事物一概不讓小王爺接觸。”

“哼！那個老狐狸以為不讓熾兒接觸朝堂就能隔絕本王對朝堂資訊的掌控了呢。”

“王爺聖明，皇上不知道小王爺只是個障眼法還以為控制了我們的資訊渠道呢。”

“可還有其他訊息？”

“還有就是關於王爺派到齊大人府上的那個小倌……”

“鬱鳶？鬱鳶怎麼了；講。”

“回王爺。齊大人府上看門的是東廠安插過去的廠衛癸。癸傳回訊息說，那日太子到府上找齊大人，癸告訴太子齊大人去了茶坊。不多時，齊大人與那個小倌回到府上後，二人便一頭扎進了書房。直到午夜，齊大人才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走出書房，在院子裡提了一桶井水從頭澆下。由於夜深人靜，所以只有那日恰好替人值夜的癸看到了齊大人的窘態，齊大人更是勒令癸不得對任何一人提起此事。而第二日晌午，癸才看到那個小倌才從齊大人的書房裡出來。”

朱棣饒有興趣的聽著屬下滔滔不絕的彙報。心想：自己見到鬱鳶時就覺得他和允兒有幾分相似。把他安插到齊泰府上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早就覺得齊泰對允兒的心思不簡單，不曾想，他齊泰還真有這個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