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睜看著原可成為上好名劍的玄鐵鑄成鎖鏈……唉!”即使事隔多年,說來還是一臉心疼。
親眼看鎖鏈鑄成?左封遲追問:“那你可知鑄此鎖鏈之人,如今身在何處?”
呃?漢子臉色丕變,嘴角抽動,像是聽到了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慌忙揮手:
“不,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呃!”他突然發出像被人掐住脖子的怪聲,整個人立刻趴伏在地,耳貼地面,慌了手腳地低喊:“死了死了!他又來了!他腳程怎麼愈來愈快?放著有福不享,這跟那些千里追殺蓉兒的人有什麼差別?我必須快走,不然會被逮到……”
“等等!”左封遲擋在欲走的人面前,加快速度問:“你可知道鑄此鎖鏈的人在哪裡?”
“別擋著我,快走開啊!”
一個欲走、一個欲留,兩人轉瞬間過了好幾招,大漢居然已急得滿頭生汗,哀號起來:“拜託你別纏著我!中了毒就乖乖躺好,我現在沒時間耽擱,他就要來了!有事你去問他。”猛地矮身竄前,扭住左封遲衣袖。
來不及避開的左封遲眼底閃過一絲詫然。下一刻,他居然被點倒在地。
壯碩漢子俯下的臉貼得極近,雜草般的鬍鬚差點扎到他,根本不理在旁奮力捶打他的鳳芸侯,逕自丟下一連串又急又快的話:
“年輕人!他看到這鎖鏈一定會停下來,拜託你幫我絆住他,一刻也好。請假裝你傷得很重,會吐血、會死,他知道你跟蓉兒有關,定非醫好你不可。我放倒你不是要害你,你應該知道。”
突然像感覺到了什麼,漢子抬首望天,爆出極為驚恐的抽氣聲:“喝!”然後完全失去理智,以令人乍舌的慌張,盲目往前連連撞倒了三株矮杉,才清醒過來,憶起自己會輕功,點足如大鳥般飛身離去。
那撞倒杉樹的蠻力令人驚奇,不知何事令壯漢驚恐至此。仰躺的左封遲望見一隻罕見的蒙古海東青在天空盤旋。
那健碩大漢顯然不諳毒性,竟把穴封在胸口,致使毒性往上竄。左封遲強忍不適想運氣,卻發現內勁竄亂,全然無法執行。
突地鳳芸侯跳到他身上,拼命拼打他!
“侯兒,你做什麼?”無法動彈,左封遲只能眼睜睜看著身上的人兒放肆。
“吐血,會好。”她繼續捶。
打到他吐血,他就會好?情況雖然如此緊急,左封遲心底卻有了不合時宜的荒謬笑意湧上。
“不是吐血,是『放血』……侯兒,住手……咳咳!”忍了太久,氣穴又被封住無法御毒,一咳之下,他果真吐出一大攤黑血,染滿衣襟。
“我的血有毒,你……快走!”他急促喘著氣,突然痛苦得蹙眉,汩汩黑血自他緊閉的雙目流出。
鳳芸侯見狀大驚!小手忙去捂住他雙眼,好似這樣就不會流血了。
“別,別碰!走開……”左封遲斷續吃力說著,汗如雨下,血亦不絕,四周空氣緩緩飄出一股異香來。
小手完全不聽他的話,繼眼睛之後,接著捂住他的耳朵、鼻子、唇邊等各處,充滿驚恐得擦拭著。他……七孔流血了?沒想到此毒執行如此迅速。
當七里斷魂香毒透入骨時,便會七孔流血,到此地步,已是藥石罔效。左封遲艱困地想著。沒想到自己竟無法達成師姐所託。
“嗚……吼!”鳳芸侯也看出狀況緊急,內心一急,聲音又變回初時那小獸般的低鳴,悲悲切切,充滿了不祥預感。
左封遲費力睜眼,看出去的世界一片殷紅。但他仍是一眼就望見那張涕淚漣漣的小臉,微微一怔。
“你為什麼……哭?”她在擔心他?
他原以為這世間是沒有人會擔心他的。
原有的師門在十年前消失,孤僻獨行的他失去了共聚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