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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不堪其擾,猛地咳了一聲,骨溜溜睜開了眼,見得眼前人溜光的肩膀,嚇得立時再次閉上了。

“小丫頭?”少年又去探,這一回糖糖有了鼻息。

人相繼而來,有人大呼小叫,有人在吩咐:“還不伺候三少爺披上衣裳。”

唐嶽嵩蹲下來,搭一把小糖糖脈搏,又摸一摸她消腦袋,嘿嘿笑:“醒一醒,快起來謝三少爺相救。”

小糖糖以為無事了,一骨碌爬起來,點頭亂磕,瞥得見少年的袍角:“謝三少爺。”

那少年一臂扶起了她:“使不得。”

唐嶽生撫撫須,糾正道:“這是紀陶,你要喚三哥哥。”

“謝三哥哥。”

抬頭對上一雙狡黠漆黑的眼睛,那三哥哥很精明:“小丫頭你是不是會水?”

唐嶽生賣了小糖糖:“糖糖是我們家的小泥鰍。她方才分明在午睡,也不知怎麼就跌進了荷花池。”

小糖糖恨不能將腦袋埋到地下去:“屋裡悶熱,我便跑來池邊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三哥哥看她神清氣穩,十分為自己的施救及時而得意:“我就說嘛,小傢伙水性一定好,睡著了跌落下去竟也沒喝到多少水。”

她愈想愈委屈,分明是你光天化日不穿衣裳,我不過是為了替你保守秘密……嘴角一癟一癟,眼看都要哭了。

三哥哥還裝模作樣拍哄她:“又不怪你,以後不要在池邊睡覺了知道麼?”

小糖糖哇一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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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陶假作生氣,憋笑道:“要非今天說漏了嘴,打算幾時才認?”

唐糖罵:“還是大府的少爺呢,那樣子泡在裡頭,丟人的也該是你罷。”

“我也是沒有規矩野孩子。”

他這麼說,唐糖倒想起來,他們哥倆八歲的時候,紀二哥遭人綁過一回票,險些撕票。贖回來之後,紀鶴齡說學什麼規矩念什麼書全在其次,學會保命才最要緊,將紀二送去了四清山,將紀陶送去了圓覺寺。紀陶在山上跟著老方丈習武整兩年,見天吃素……為了改善伙食,只好漫山抓野物來偷偷烤了吃。

他倆初見那會兒,他剛從圓覺寺回來一年,野性依舊。

“不稀罕同你一樣。”

“那時候府上又沒來過小丫頭,我一夏天都這個樣子。自打糖糖來了,我可一直都很規矩。”

“切,看都看了……”

紀陶笑:“就是,看都看了還賣乖。”

唐糖撇開腦袋去:“稀罕!獻寶麼,什麼了不得的……”

“怎麼你嫌棄?”

唐糖哼道:“乏善可陳。”

“糖糖,我那個時候年紀還小……”

唐糖面上更紅:“還會不會說人話了?”

紀陶撇唇笑:“你緊張什麼?不是要去看刀刀?快去快回。”

“哦。”

唐糖行了幾步,紀陶喚住她又問:“那個孫飛虎,你也看過的麼?”

唐糖鄙夷道:“什麼孫飛虎,人家叫秦驍虎。”

紀陶嘴硬:“沒什麼不同。你看過?”

“你道誰都同你似的毫無廉恥之心?”

“那我就放心了。”

“放個鬼。”

世上怎麼有這種人,受了那麼重的傷,心思全在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上。

唐糖啐他一口,一邊忍氣一邊忍笑,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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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刀刀很喜歡他的新師傅,一早便起了身,拉著唐糖去同人家一道共進早餐。

唐糖與那蔣師父初得一面,總算放下心來,觀他淵博又無爭,一看就是位極好的先生。

她也未當過人母,並不知可以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