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至,人人自危,而劍修戰鬥力等同於同水平修真者的幾倍。元虛對他如此看重,正是因為他的劍意……
只是顯然,在元虛的眼中,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比如仙緣大會的規矩,比如羅浮山和雲天宗數千年的交情。
何況,在他們看來,林涵不過是他的一個“朋友”。修真者都是一意求長生之路,一路上死上再多朋友也不稀奇。如果林涵的死可以磨礪他的心性,更是一舉兩得。
糊塗道人沒等太久。
“放我下來。”沉默了一瞬之後,紀驁低聲說。
他彷彿變了個人,與其說是糊塗道人那一番話開導了他,還不如是他已經明白,就算他把自己這十年的前途全部搭上,羅浮山也不可能為了他去救林涵。
至始至終,林涵都只有他而已。
拘仙網之所以能夠捆住修真者,就是因為拘仙繩可以禁錮住靈氣,被捆者周身靈氣無法運轉,相當於經脈被封。至於紀驁當初被捆了之後還能指揮飛劍偷襲元虛子,純粹是因為他的劍意已經遠遠高過他的修為。
也正是因為他的天賦這麼高,所以他的不識好歹在元虛子看來才顯得尤為可惡。
被捆了七天,幾乎已經是尋常凝脈期修真者的極限了,再捆下去就要對經脈造成永久性的傷害了。饒是紀驁身體向來強橫,落地的一瞬間還是踉蹌了一下。四肢全是僵的,活動的時候幾乎可以聽見骨節的響聲。
“我要學你剛剛那一招。”他還沒站穩就冷冷說道。
糊塗道人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招叫做‘風雨’,是老夫畢生所參的大道,風急而雨緩,你的劍意一心求快,只能見風而不見雨。姬明月的明月大道又太過靜寂,風不終朝,雨不終日,老夫畢生所悟註定要失傳了。”
“少廢話,你教不教!”
紀驁剛說完,一個葫蘆兜頭扔了過來,他被捆得四肢麻木,躲也躲不及,眼睜睜看著那葫蘆砸在自己頭上。他本來站得就不穩,這一砸直接把他砸得摔倒在地。
“臭小子,對師父態度恭敬些!三天後捲雲峰風眼開啟,子時在這裡等著,老夫帶你去悟風!”
在糊塗道人走了許久之後,紀驁仍然倒在地上。
他身體裡靈氣比同等級的人要充沛許多,所以衝開淤塞的經脈時也要痛苦許多,他在草地上匍匐了一陣,才緩緩舒展開四肢,爬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影小心翼翼地從山門後面蹭了出來。
“你需要幫忙嗎?”燕鯉揹著他的木頭弓,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他臉上還沾著點泥土,顯然藏了這麼久也不容易。
紀驁活動開四肢,看了他一眼,就地打坐調息。燕鯉沒得到回應,雖然有點尷尬,但還是十分友善地跟他搭話:“有人告訴我你的名字了,你是劍修對嗎?他們說你是仙緣大會的第一名,我是用弓箭的,劍修都喜歡跟我打架,你要和我切磋嗎?”
他雖然語氣友善,眼睛裡卻帶著點興奮的光彩,一看就是躍躍欲試的樣子。燕鯉是個武痴,如今羅浮山年輕的凝脈弟子中,他和葉孤山算是不相上下,現在終於來了個厲害的同輩,還是領悟了劍道的。雖然性格冷漠了點,也已經讓他十分開心了。
可惜紀驁並不像他一樣開心。
他調息好靈氣,看了燕鯉一眼:“你也是那個死老頭的徒弟?”
“死……死老頭?”燕鯉被他的大逆不道嚇到了:“你,你是在說太清長老?我不是太清長老的徒弟,我是四代弟子,我叫他師叔祖。所以我要叫你師叔……”
紀驁瞥了他一眼。早在進入秘境之前,林涵就把逍遙經和其他寶貝都讓他貼身放著。只是他的飛劍在偷襲時就被元虛子收走了,現在剩下的只有一直貼身的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