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兒時我愛在一堆苜蓿裡尋找,大抵與幸福無緣,終是不曾見過。有那麼一個年少輕狂的人說過,總有一天他會親手贈我一枚四葉的苜蓿,解我求而不得之苦。
如今,我搶到了他四葉草的幸運,轉身卻又大方的送給了旁人,只因我早已不再渴求。
得知顧釗已經不在,我也就徑自上了樓,哦,隨帶買了幾包泡麵,從大早開始就只有幾滴咖啡在胃裡晃盪,如今怕只剩胃酸了。
然而,回到空蕩蕩的房間後我並沒有急於去餵飽自己的五臟廟,而是從行李的最底層取出一個盒子來,然後鼓起了足夠的勇氣才將它開啟。
最終,果然,裡面放著一根紅黑相間的編織手鍊。
這根手鍊的主人是我義無反顧留在c市的原因,是我蹉跎至二十八歲仍不肯自我瞭解的留念;即便他千遍萬遍的告訴我他另有所愛,可我依舊選擇了飛蛾撲火。也許會有人問,為什麼這麼傻呢?那麼我該如何作答呢,是因為不曾親眼目睹,所以就可以自欺欺人,這樣的答案不知滿意嗎。
但是,現在要怎麼辦呢,我似乎已經見到了他愛的女人,郝琳手上與大串首飾極為不相襯的一條手鍊正和盒子裡的這條一模一樣;如果這些能說是巧合的話,那麼“謝您光琳”這間咖啡館的名字,應該就是你和她的名字吧,謝解和郝琳。
於是,眼淚就跟珠竄似的落了下來,一顆顆重重砸在地板上,我知道哭是很沒骨氣的一種表現,可是作為一個女人,難過的時候除了哭還能做什麼,如果連哭都不允許的話,那這個世界就太沒意思了。
也就這麼想這麼哭著,然後累了就貼在地板上睡著了,可沒過多久我就醒了,被疼醒的,胃那兒絞著疼,掐著虎口蜷縮著身子都無法阻擋胃病發作時的疼痛。想想,昨天被顧釗忽悠至今滴水未進還裝逼的走了大半個城,也真是難為了我這個副身體。
在行李中搜羅了半天后才記起,藥早就已經吃完了;想著出門那一坡的階梯,再看看身邊靜趟的手機。
求人不如求己,一咬牙佝著身子抓起鑰匙朝著門口挪。
咚咚。
“蘇麥寧。”
天不亡我啊,喜極而泣之餘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連滾帶爬的就衝到了門邊上,開啟門的同時驚呼警察放的真是及時。
“顧釗!你丫趕緊給我買……,徐司佑,怎麼是你?”
☆、009章 為什麼要說謊
誰都不喜歡被人叫成另外人的名字吧,所以徐司佑的眉毛在聽到我那一聲“顧釗”的時候,扭曲得跟毛毛蟲一樣,特別難看。
而我,更不怕死的再問了一遍,“怎麼是你?”
徐司佑蹙眉,微眯如狐狸似的眼睛來來回回將我打量了個乾淨,然後字正腔圓地出了聲兒,“沒死?”
我暗啐了自己一口,剛才竟然有了一絲期待,期待他會發善心關心一下我這個過去的……同窗。好吧,早說過了求人不如求己,顯然將這句放在我跟徐司佑之間再適合不過了,我伸手撥他往邊上站去,捂著痛處跨出門。
“蘇麥寧,你是不是很難受啊。”
“沒有。”
“蘇麥寧,你是不是去買藥啊。”
“不是。”
“蘇麥寧,不需要我幫忙嗎。”
“不要。”
“蘇麥寧……”
“不用、不要、不是,徐司佑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我真的是分分鐘都不想見到你……”
我想我最後的聲音一定是氣若游絲的,否則怎會在閉眼之前聽見徐司佑依舊用那譏諷似的語調說,“蘇麥寧,口是心非可不好,這次也是你自己貼上來的。”
什麼叫也啊,我什麼時候貼過他了,這姓徐的嘴就是這樣臭,永遠吐不出象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