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年紀之時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卻赫然發現根本沒有什麼可比之處。腦海之中無意識的湧現出一個聲音,若是這孩子打小便生在符家長在符家,又將會是怎樣?
“五十遍,你少了幾乎一半。”片刻之後,老夫人終於開口,語氣很淡,也不提其他。
符夏微微頷首,自是承認:“祖母說得是。不過阿夏雖然沒有能夠全數抄完,但每一遍卻都是極為虔誠用心的抄寫。阿夏以為,抄經這種事。最重要的自是誠意,是以速度上才會慢上不少,來不及完成所有的數目,還請祖母諒解。”
沒有說爭辯客觀上不可能完成的那些事由,符夏只是強調了自己足夠虔誠用心的去抄寫,並不曾對老夫人所交代的事情有半絲的怠慢與敷衍。
“抄寫經書,虔誠自是最為基本的要求。”老夫人似乎不為所動:“但少了便是少了,任何原因都不能夠當成理由。昨日既然說了十個時辰為限抄完五十遍,便做不得半點的假。既然你昨日不曾表示異議。那麼今日沒有按時完成就得承擔這份責罰。”
“呀,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呀?”林七奶奶很是不解地接了話。似是見情形不太對勁,打起圓場道:“老姐姐。您怎麼還是這副性子,二小姐這才幾歲,什麼責罰不責罰的未免一下子說得太嚴重了,可別把孩子嚇到了。”
老夫人沒有應聲,不過自然有人替林七奶奶擔起解釋的活兒。
“七奶奶有所不知,昨日老夫人回府時第一眼便看到了這丫頭。阿夏說她識字還會寫字,所以老夫人便賞了本經書讓她抄寫經文。”
姚氏說話很有技巧,三言兩語卻是讓原本的事情似乎變得完全不同了,但又沒法說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來:“阿夏頭一回見著老夫人,估計是有些激動,再加上可能不太清楚要抄的經文多與少,年輕人想要在老夫人面前表現一番,所以二話沒說便準備在十個時辰內抄寫五十遍經文給老夫人過目,誰知現在時辰到了,這才抄了剛剛一半。”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年輕人好勝心強,表現欲比較大一些也是常有的事,不過做事前還是得好生考慮清楚周到些才是。”
林七奶奶明白過來後,笑著朝老夫人說道:“這事倒讓我想起了我那個不爭氣的大孫子,幾年前盡惹事,把我家老爺給氣得不成,有次也是讓他抄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經》,還說抄不完一百遍便直接家法教訓。當時把我可心疼得不成,都恨不得跟我家老爺翻臉了。”
“不過,這有的時候逼一下還真是有意外之喜,原本我還擔心那孩子抄了不幾下就會鬧,卻沒想到一天一夜之後竟然整整抄足了一百遍,最後連我家老爺都誇大孫子是真心知道錯真心下決定在改,果然如今這兩年呀,當真一天比一天懂事!”
聽到林七奶奶說的這個對比故事,符夏倒終於明白這人特意挑這個時候跑過來的目的了。看來姚氏還真是準備充足齊全,生怕她今日太好過了。
這邊鼓敲得實在是有意思,既然有人一天一夜能夠抄夠一百遍心經,為什麼她十個時辰連五十遍都沒抄完了?
明著不說,但實際上誰都聽得出來,這是拐著彎地在指責她沒有真正盡全力去做此事呀。
一般之人並不是誰都對五十遍心經好好抄完所需要的時辰有太大的概念,畢竟寫字速度不同,時辰差距上相差自是完全不同。即使是老夫人自己,怕也並不覺得十個時辰寫完五十遍是個完全不能完成的事情。
如今再加上林七奶奶這番話一對比,是以一般人都不會過多的去考慮隱瞞在速度數目之下的其他問題,下意識裡頭十有八九都有了一種二小姐太過懶散沒有真正盡全力的印象。
更別說,這十個時辰之內,不少人都知道符夏那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這得費去多少功夫呀,一看都不像是盡了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