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人在性格上過於極端。看問題兩極分化太嚴重了。順了他的意,不要違逆他定下來的任何規定決策,那就是對,是正確的。否則,全部都是錯的。做事做對了。他從不吝嗇金錢財物等等各個方面,出手很大方。可是一旦錯了一次,不論任何人,都沒有了再次改過或者說是翻身的可能。而且他不會給予對方解釋的機會。
按他的話說,如果你開槍殺了人,然後對沾血的屍體說聲對不起,有用嗎?
那肯定是沒用。所以,他在公司例會上,或者私下裡都一再而再的強調。
人,一定要潔身自律,明規守矩。不要犯錯,也不能犯錯。
不管是誰,一旦錯了。懲罰是相當嚴重的。
嚴苛的規定,致使他公司裡的人,對他這位老闆是又敬又懼。
想走,但又捨不得那份比其他私企員工甚至是很多事業單位正式職工高出一兩倍的薪水。從上到下,包括幾名管理層在內,每天都過的提心吊膽,如履薄冰。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頭上的這位“變態”的老闆。
這一次特意從遙遠的南方花大價錢聘請了一位風水大師過來替自家尋找富貴吉穴遷移祖墳。是孫瘸子發家以來,最看重的一次重大事件或者說是投資,畢竟二十萬不是個小數目。在縣域絕大多數普通老百姓的眼裡,這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如果被人知道花在了這個上面,相信他走在街上都得被人戳折脊樑骨,罵他敗家。就連當地派出所弄不好都得找他孫老闆談談。因為花重金,大張旗鼓的做這種事情,有誇大和宣揚封建迷信之嫌。有違社會主義安定的大好局面。雖然眼下早已不是“破四舊”那會兒了。但是此種行為也必須加以嚴厲抑制。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他從沒想過,早已計劃好的這一切能出現變故,意外,而破壞這一切的居然是自己最信任的親信,刀疤時候,他心中的失望和怒火就已經將他負面情緒燃燒到了極致。殺心乍起。他不容許有人背叛。特別是寄予莫大的信任和得力的人。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多年來,他無論去哪裡,去幹什麼都帶著刀疤。
有著不弱的個人武力的刀疤不僅是他的影子,同時也是他最為信賴的保鏢。對刀疤來說,他的這位老闆幾乎沒有什麼秘密自己不知道。當然了,那種最深層次,極為私人,不宜被外人所知的除外。但就所知曉的這些,如果透露出去,就夠他孫鏈烴喝一壺的了。
所以,刀疤就成了必須除掉的礙眼之人。向東的再次離開,這一明顯的背叛行為,就像是火星子掉入了油桶,所引起的滔天烈焰將孫瘸子已經冒起的殺心徹底膨脹開來。、
從三年前的苗蘭開始,到其後不久,神秘失蹤的那個女秘書,再到現在的刀疤和向東。遭到一連串背叛的孫瘸子已經失去了理智,加上請來的那位風水大師生死未卜,福建簡先生冷厲質問的語氣,不善的態度。都好像是一層層加重的砝碼。沉重,封閉,厚實,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認為,改變這一切,已經刻不容緩。而要想手底下的人今後不再出現第二個刀疤,向東。唯一可行而有效的辦法就是震懾。透過暴烈的雷霆手段嚇破他們的膽子。使他們不敢再起背叛的心思。
殺雞駭猴。不過,要殺的不是雞,而是人!
不但刀疤要殺,那個該死的女人要殺,向東也必須幹掉!
死於意外那種能讓己身安全的方式已不足取。他要用最簡單,直接,有效,震撼性強的方法除掉他們。
一個人枯坐在辦公室裡想了好久,最終下定了這個瘋狂的主意。
再一次撥通那個神秘的號碼。
“老七,計劃改變。”
對面沉默了會兒,道:“隨便,你說?”
孫瘸子臉帶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