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他們鬧起事來,誰能管束?”
宋公公笑道:“這倒不怕,這幫傢伙雖然粗野蠻橫,但是他們對本部落的酋長卻還是十分的敬畏,只要他們酋長一句話,誰也不敢胡亂生事。從夷蠻調來的夷蠻兵,總共是來自十三個部落,每個部落好像調來了兩千人,馮總督將他們的酋長都安排在武平府城……說白了,就是擔心那些夷蠻兵不守規矩,所以將那些酋長都軟禁在城中,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就是不許出城。”
“原來如此。”裴績笑道:“馮總督這一招當然是妙極。是了,聖上召集夷蠻兵,是聖上忽然想到的嗎?這可是妙手。”
宋公公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其實這主意是馮總督想出來的。你們應該知道,河北那個青天王,鬧的實在太不像話,河西軍的兵力不足,所以馮總督才向聖上提議,從夷蠻調兵,夷蠻人都是害怕馮總督,所以都搶著送兵馬過來。”
裴績微笑道:“如此妙計,朝中的大臣們自然都是贊同。”
宋公公搖頭道:“那倒不是,據雜家所知,好些人都在反對,只是聖上對馮總督十分的器重,馮總督既然贊成,聖上也就贊成。”
“原來如此。”裴績撫須笑道:“夷蠻人帶來兵馬,這一個部落兩千人,十三個部落可就是兩三萬人,他們帶來多少馬匹?”
宋公公搖頭道:“雜家不知道,不過上萬匹應該是有的吧,這些夷蠻兵都是從各部落精挑細選出來……!”頓了頓,見堂中幾人都盯著自己看,感覺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多,擺手笑道:“罷了罷了,都是軍國大事,雜家過問不得,過問不得。”
公孫楚已經起身道:“公公一路辛苦,這晚上就為公公安排酒宴,公公剛到這邊沒兩天,明天就要離開,不如再在這邊多留兩天,西北雖然沒有什麼好地方,但也有幾個小地方值得一遊,我們安排人陪公公轉一圈,也算是不枉來西北一趟。”
“不必不必。”宋公公起身道:“雜家還要回河西覆命,耽擱不得,再說身上身邊也不能老缺人不是?諸位大人的心意,雜家心領了,只盼楚督能夠早日康復,趕上聖上的祭天賀歲。”
“自然自然。”公孫楚點頭笑道:“既是如此,公公先歇著,回頭我派人去接公公。”
眾人將宋公公送出大門,等回到廳中之時,楚歡已經坐在椅子上,一改先前有氣無力的樣子,雙目炯炯,神情卻是十分的凝重。
幾人回到廳內,楚歡示意祁宏關上大門,祁宏出門帶上門,就在外面院子守候,楚歡看了幾人一眼,這才皺眉問道:“你們怎麼看?聖上忽然要祭天賀歲,本督該什麼時候動身?”
“楚督,河西去不得。”杜輔公已經沉聲道:“下官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似乎有些問題……!”
“哦?”
杜輔公皺眉道:“當今皇帝雖然已經老邁,但是下官覺得性情不可能大變。想當年他南征北戰,氣吞山河如虎,怎地到了如今,卻要依靠夷蠻人平叛?夷蠻人入關,無疑是引狼入室,說是因為河西兵力不足,所以調動夷蠻兵,我總覺得事情不對勁。河西兵馬即使不足,不還有遼東兵馬?兩道兵馬加起來,完全可以對付得了河北青天王,即使兵力不足,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絕不可能輕易調來夷蠻兵……!”
裴績微微頷首:“杜總管所言極是。如果說調集夷蠻兵是為了平定青天王,可是到了現在,據我們得到夷蠻兵入關的訊息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河西軍依然沒有動靜,反倒是遼東赤煉電已經出兵福海,正與青天軍在福海大打出手,這種時候,皇帝既然已經調來了夷蠻兵,為何遲遲不出手?他還在等什麼?”
公孫楚道:“下官只是奇怪,這種時候,皇帝怎會有心思祭天賀歲?對朝廷來說,首要之務,乃是平定青天王和天門道,青天王就在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