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他在守城之上,還是有些門道的,古往今來,攻城之戰無數,人類之所以進步,就是善於總結前人犯下的錯誤,予以改正,許多堅固的城池,本來可以固若金湯,最終卻被攻破,其中的破綻,後人自然也是悉加總結。
胡宗茂外表看起來粗獷,但卻絕對不是一個目不識丁只會廝殺的莽夫,恰恰相反,他讀的書不少,而且很早就研讀兵法,專門研究守城之術。
從拿下賀州城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楚歡的兵馬遲早會殺過來,所以從那一刻起,他就開始對賀州城進行佈防,他算來算去,知道五千守軍想要將賀州城守的固若金湯,實在是很困難,兵力太過吃緊,自然要增加兵力,所以一面派兵蒐羅賀州城方圓百里之內所有可以利用上的物資,一面則是強徵年輕力壯的男子補充人手。
這些男丁,在楚歡大軍到來之前,從事著繁重的修築挖掘工作,等到楚歡兵馬到來,立刻就被編成兵士,他們沒有經過任何訓練,完完全全是要被當做炮灰使用,有些人甚至連刀槍都握不穩,卻依然被強行推到城頭上,用以守衛城池。
只是胡宗茂預感到防守最吃力的應該還是正門,所以主力將士還是被配備在正門,當楚歡的大軍出現在正門外時,胡宗茂立時感覺到自己的英明。
城頭上一片寂靜,城外的楚部軍陣,也是肅殺一片。
胡宗茂一身甲冑,身邊跟著幾名副將,雙手搭在城垛上,遠眺城外,想從對方的軍陣之中找到楚歡的蹤影。
只是距離不近,而且天地間一片朦朧,雖然能夠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軍陣,卻實在難以從密密麻麻麼的軍陣之中找到楚歡的蹤跡。
“將軍,你看……!”旁邊一名副將抬手一指,胡宗茂順著部下的手指望過去,只見從城下的軍陣之中,一隊人馬飛馳而出,帶起滾滾塵灰。
“弓箭手準備!”副將已經沉聲吩咐。
一排弓箭手立刻上前,彎弓搭箭,對準了城下,胡宗茂抬起手,“沒本將吩咐,不要輕易射箭!”
那隊人馬到得城下,十數騎已經形成一個半弧形,盾牌亮出,盾牌貼盾牌,組成了一道可以防禦弓箭的鐵牆。
楚歡此時就在鐵牆後面,胯下雷火麒麟打著響鼻,楚歡狼甲在身,抬頭望著城頭,一眼就認出胡宗茂,城投一面顯眼的大旗,大旗上寫著“胡”字,旗幟在風中飄揚,大旗之下,胡宗茂身著顯眼的鎧甲,無論是誰都能一眼認出。
“是胡將軍嗎?”楚歡望著城頭,面帶微笑,聲音溫和,但是中氣十足,城頭一片寂靜,聲音遠遠傳上去,“本督聽聞胡將軍舉兵造反,心中不信,特地前來詢問,不知道胡將軍是否真的有不臣之心?”
胡宗茂聞言,已經冷笑道:“楚歡,本將已經等候你多時了,你實在讓本將失望。”
“哦?”楚歡依然是含笑道:“卻不知本督哪裡讓胡將軍失望!”
胡宗茂大聲道:“你讓本將等得太久了。”
楚歡嘆了口氣,道:“本督也實在很想早早見到胡將軍,只是這裡的風沙太大,將士們行軍艱難,本督於心不忍,放緩了腳步,這才遲到了幾日,胡將軍不要怪罪才好。對了,胡將軍,都在傳言你舉兵造反,本督卻想你胡將軍應該不至於如此愚蠢,所以除非親耳聽到,否則絕不會相信那些流言。”頓了頓,盯著胡宗茂,問道:“今日本督前來,胡將軍沒有開門迎接,反倒緊閉城門,刀出鞘,弓上弦,一派肅殺之氣,怎麼,你是真的造反了?”
胡宗茂哈哈大笑起來,隨即抬手一指,冷聲道:“楚歡,別在這裡婆婆媽媽,本將對朝廷忠心耿耿,對聖上絕無二心,從無謀反之意,反倒是你楚歡,在西關無法無天,胡作非為,連瞎子都看出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