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話落手抬,連點獨孤承前身四處大穴,然後在獨孤承前胸輕輕地按了一掌,這才收回了手。
轉眼間,棺中獨孤承有了動靜,眼波一陣抖動,緩緩睜開了老眼,但驀地,他老眼暴睜,怔住了!
皇甫敬四兄弟顫聲齊呼恩兄!
獨孤承老眼倏現淚光,身形暴顫,嘴數張,方憋出一句:“大弟,二弟,三弟,四弟,這莫非是夢中……”
皇甫敬含淚說道:“夜晚是不錯,可是大夥兒都很清醒!”
獨孤承似猶不信,抬手咬牙,心痛血出,這是真而非夢,他霍地坐起,一躍而下,雙掌握四手,淚眼相望,對而唏噓,一句話說不出來,良久,他方始搖頭嘆道:“昔別皆壯年,鬚髮忽又蒼,這相逢,恍女口隔世……”
一句話,又帶出了不少英雄熱淚!
老駝子突然大叫說道:“哭個什麼勁兒,如今該笑,笑哇,笑哇!”
他自己帶淚仰天大笑,震得石室顫動,甬道四響,聲勢好不驚人,於是,含笑了,是大笑……。
良久,良久,方自聲嘶力竭,獨孤承帶著喘,道:“三弟仍是當年老脾氣,至今絲毫未改……”
老駝子笑道:“這脾氣,你便是江山讓給我坐,我也難改。”
獨孤承搖頭失笑,目注皇甫敬,道:“大弟,振秋他夫婦多年來如何?”
皇甫敬道:“託恩兄的福,都還好。”
“小秋怕不已長大成人?”獨孤承又問了一句!
於是,皇甫敬由頭至尾地把諸事說了一遍!
獨孤承靜聽之餘,臉色數變,連連感嘆,皇甫敬話落,他便自說道:“沒想到多年不見,世事有如此大變化,多虧了四弟,不然豈不被那餘萬相害得咱們永無見面之日,小秋他也實在糊塗,怎麼能……唉……”
頓了頓,接道:“四弟,不是我說你,你也太忍心了,婉姑娘她……”
書生臉一紅,截口說道:“恩兄,這些話回去再說,成不?”
獨孤承一笑住口,遂又挑起了雙眉:“沒想到這全是那毒手魔君一手造成,他要稱霸宇內,為什麼要害得我家破人亡,看來是我這一身所學害人……”
猛地目閃奇光,道:“大弟,那莫雷人呢?”
皇甫敬又把今夜事說了一遍!
獨孤承哼了一聲,道:“好狡猾的東西,沒想到單單走漏了他—人……”
書生截口說道:“那有可能他根本不在這兒,要不然,‘汴梁世家’這一夥絕不曾瓦解得那麼容易,容易得令人難信!”
書生這可是實話,任何人也不相信會那麼容易地便擊潰了“汴梁世家”這一夥,其實,那也因為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一著制勝奇兵,使“汴梁世家”全處在捱打的地步!
沉默了一下,算卦的突然問道:“恩兄這多年來是怎麼過的?”
獨孤承嘆了口氣,道:“愚兄早在‘修羅教’瓦解後便移來‘開封’,前些日子,才突然又被移來此處,當時不知為何,如今知道是因為四位到了‘開封’,這多年來,愚兄只有幾天見過日頭,其他的時間,都是被囚禁在地下,雖然是囚禁,可是那褚長風待我十分優厚而有禮,當然,他的目的不過是希望我獻出所學,為他所用,只可惜他們找錯了人,我獨孤承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算卦的道:“這麼說來,玄清那月所見,果真是恩兄了。”
獨孤承點了點頭,還要再說下去!
書生忽地說道:“恩兄,有話回去再說吧,恩兄太久未見天日,身體弱得很,不宜站得太久,也不宜太過勞累。”
獨孤承苦笑說道:“別的愚兄倒未覺怎地,只是覺得老多了,而且這身膚色也白得討厭人,打明兒個起,我得好好曬曬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