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事兒說出去,還是他們理虧線上,原本想好好整治一番秋葉白,讓她丟個大臉,吃個悶虧,從此在司禮監無顏立足,卻不想她竟然將計就計,以牙還牙地演了這一齣戲來!
如今要如何收場?
不過……秋葉白終歸動手傷了人,眾目睽睽之下,這事兒就不能這麼了結!
陳賀眼底陰光一閃,正要說話,卻見秋葉白忽然隨後點了站在邊上的幾個廠衛,吩咐:“你們幾個,立刻過來將鄧役長送下去救治。”
那幾個被命令到的廠衛頓時面面相覷,有些弄不清楚如今的狀況,自然就沒有一個人動作。
秋葉白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冷冽地環顧道:“你們是聾了,還是瞎了,自己的同僚出事,竟無一人上前援助,若是鄧役長出事,倒是要看你們怎麼跟督公和本副座交代!”
雖然一干司禮監廠衛們都有點不明白,這人是你傷的,怎麼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咱們這些人的責任了?
但是這樣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廠衛們也都心中不安起來,皆齊齊看向陳賀。
陳賀陰沉著臉,看著那鄧役長躺在地上,似還有一口氣的樣子,便只得擺了擺手:“去,將鄧役長抬下去。”
既然秉筆大太監已經發了話,他們自然立刻遵照執行,紛紛上前七手八腳地將那鄧通抬了下去。
秋葉白在一邊看著,悠悠地道:“雖然這鄧通言行無狀,又以下犯上令人行刺本座,不聽長官號令,有蔑視聖旨的嫌疑,但是終歸罪不至死,本副座便寬恕他這一回,其他人從者也是不知者不罪,此事就此揭過,畢竟都是共事同僚,若是此事傳了出去,不但上頭怪罪,只怕外頭的人都以為咱們司禮監都是無禮狂徒,如今咱們司禮監在朝堂之上就不容易,再讓人抓到把柄,豈非更舉步維艱。”
陳賀還沒有來得及抓住秋葉白傷人的把柄做文章,就被她這一番無比冠冕堂皇的話給噎得一僵。
偏生她每一句話,都讓人抓不住把柄,句句字字都在體現她的識大局,顧大體,處處都是在為司禮監著想,彷彿誰反駁,誰就要陷司禮監於大不義。
參與圍剿秋葉白的大部分的司禮監的下級廠衛們並不知道上頭人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如今聽秋葉白這麼一‘分析’,頓時臉上都露出了心有慼慼焉的神色,隨後亦不多少都有些敬服這位新提督的‘寬宏大量’。
陳賀眼看著秋葉白直接將此事蓋棺定論,姿態還擺得如此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是上不去,下不來,
“秋大人,咱家只道你武藝高強,卻不想這三寸之舌也巧如簧,黑白顛倒也不過一瞬間,真真兒能耐人!”陳賀忍不住上前幾步,在秋葉白麵前壓低了聲音冷笑。
秋葉白看了他一眼,也壓低了聲音謙遜地道:“多謝公公誇獎,黑白顛倒不正是咱們司禮監最擅長之事之一麼,本副座不過是將咱們司禮監的光榮傳統發揮光大罷了,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到,如何敢坐著個提督之位?”
“你……!”陳賀又被她給噎一下,眸子裡閃過怒火,忍不住咬著後槽牙冷笑:“秋大人,這司禮監的水深了去,講的就是個論資排輩,您且收斂著些,否則小心跌進水裡,再起不得身。”
“呵,公公客氣了,看出來了,這水是挺深的,今兒本副座不也差點被擺了一道,若是被人用鉤網勾成個血葫蘆,就這麼被人關進詔獄裡,不說這皮肉之苦白受了,就算發現是‘誤會’出來以後,只怕本副座也無顏馭下了不是?”秋葉白不閃不避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個同樣冰冷森然的弧度。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主意,今兒她若是不出手讓他們好看,以後難看的可就是她!
陳賀一震,隨後隨後看著她,好半晌,陰沉微笑:“秋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