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穆公主心裡一急,驅步上前:“巖哥兒,你還不明白姐姐的心意麼?我的心裡住著你,什麼都願意給你。”
“姐姐,巖哥兒是想——”永穆公主的素手兒掩住了李巖的嘴……
山谷中暮色漸起,月亮爬上了青色的天空。
一片雪似的梨花樹下,春溪彎彎曲曲,水流較緩,靜靜地映出一輪皎潔的明月,似乎還殘留著橫笛的嫋嫋餘音。
日升日落,月缺月圓,繁花似錦的春日轉瞬會變成蕭索荒涼的殘冬。
14。定情
永穆山莊,莊子裡議事的地兒,清和堂。
莊子裡的大小管事一大早就被召集到這兒,等著永穆公主的到來,管事們覺得奇怪,公主從來不理莊子裡這些雜事,平日都是由外宅李總管掌管,莫非現在轉了性子,要來清理大夥兒不規矩的地方,眾人心裡胡亂猜疑著,更有人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永穆公主帶著侍女柳枝進了清河堂,堂上立刻鴉雀無聲,管事們見她神情嚴肅,不一言,端坐在胡床上,似在等著什麼人。
公主府的外宅總管李忠進來,將一個大盒子放在胡床前的几案上,垂侍立在一旁,也是安靜。
莊子裡的大小管事,其實都是公主府的奴僕,他們的賣身契都還在公主那兒,生死榮辱都操在永穆公主的手心裡,能不戰戰兢兢嗎?
過了一會兒,公主身邊的侍女柳葉兒帶著個白衣少年進來了,清俊的臉上帶著微笑,步履從容,被引到公主跟前,坐在她身側,
李忠清了清嗓子:“這是公主的同宗兄弟,李巖,以後山莊大小事情都聽他的。”
那清俊的白衣少年從胡床上起身,微笑著朝管事們拱手行了個禮。
“李巖以後也是你們的主子,我這就將山莊的房屋田產奴僕一半轉到他的名下,李忠,今日跟著就去衙門辦這件事。”永穆公主臉上絕無戲弄的表情,這幾句話說得極其認真。
公主來真的,一股暖流瞬間從心底溢位,李巖身子微微顫抖,他明白公主的一番心意,沒有推卻,點了點頭:“山莊今後走釀酒,種殖、養殖一條龍的路子,估摸著明後年收入怎麼也要翻上個幾番,各位幹得好,年終紅利可不少。”
永穆公主見李巖也不推卻,接受了她這一半的莊子,心兒跟掉進蜜罐似的,喜孜孜地望著李巖。
“請各位管事準備好手頭的賬目,我明日就下去挨個兒檢視,瞧瞧帳實是否相符。”李巖辦起事來有板有眼,頗有幾分從容不迫的大將風度。
管事們臉上帶著敬畏,心裡揣著不安,退下去趕緊準備帳目實物,出的漏子,缺了的銀錢也得補上不是,補不出來,也得帳上做些手腳,迎接新主子的檢查。
抱著那個裝著田產地契的木盒,李總管剛轉過身。就被李巖叫住,“李忠留步。”
“先不忙著辦轉讓那事,緩些日子再去。”李巖吩咐道。
“巖哥兒,你不領姐姐的情?”永穆公主身子側轉過去,有些生氣。
“姐姐莫要生氣,我又不是傻子,天上掉餡餅的美事都讓我趕上了!你的饋贈,巖哥兒怎麼會不要呢?我只是說此事稍緩,一兩月後,待新釀的美酒出來,姐姐瞧瞧巖哥兒的能力,有沒有讓山莊所出翻幾番的能力,到時候山莊全送給我也不遲。”李巖微笑著解釋。
巖哥兒臉上掛著笑,卻掩飾不了他骨子裡的傲氣,永穆公主心裡隱隱有些痛,讓他顯顯身手也好,好叫公主府裡的人看著心服,俏臉兒頓時浮出微笑:“這倒也好,姐姐索性就在山莊住上一段日子,整日與你形影不離,看看巖哥兒究竟有啥本事。”
板起臉來,李巖盯著這位公主府的外宅總管:“李忠,你從釀酒作坊推薦幾個酒師,要釀酒的技藝好,忠厚老實有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