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商人壓低了聲音說道:“難怪……你平時可千萬不能說神龍帝國地壞話,不然,一旦被人舉報,你就等著被隔離審查唄。我們一個同伴,上次來神龍帝國地時候罵了幾句這兒的制度,現在還關在監獄裡,我們這次來神龍帝國,就是帶錢來贖人地!”
“哦……”羅賓若有所思。的確,若不是同伴被逮住等人來贖,任何商人都不會白痴到重新踏上神龍帝國的土地。
“可是,咱們不過是說說,誰會舉報?”羅賓又輕聲問道。
“所有人!咱們所有有的人!在這片土地上,父親舉報兒子。妻子舉報丈夫,這是很平常的事情!我來這片土地經商很多年了,幾年前,這兒地民風淳樸,人幫人,可是現在都是人防人……”老商人痛心疾首地說道,“神龍帝國內,有兩個叫做南廠、北廠的組織,專門緝拿說神龍帝國壞話的人!”
“我們不過是說說而已啊,就是教廷地異端裁判所也沒這麼蠻橫吧?”羅賓明白。每個國家都會有專門的組織負責撲殺反叛者,可沒說過老百姓說兩句不滿都要被抓地。更不用提全民互相舉報了。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大叔。這兒地商店怎麼都關了啊?就連小販都沒有。人口好像也衰減不少……這兒發生過大規模的戰爭麼?”羅賓想了想,還是把一路上的疑惑全抖了出來。
這位老遊商似乎對神龍帝國很不滿,他小聲罵道:“還不是那個漠然·楊惹得禍!他將所有賺錢的貨物,都強行規定為國家專營……就算少量不是國家專營的貨物,商人也得不到貨源……這個國家內的大型商會組織也都遭到了查抄封閉,大部分外國商人都撤了,本地的商人一部分被抓進了牢獄,一部分被髮配到邊疆充當苦工。還有一部分直接被殺死……現在誰還敢做生意?!”
“而這個漠然·楊,還在神龍堡附近修建了許多……集體農莊。逼迫各地老百姓遷徙進去,沒有私人財產,沒有節日,沒有任何娛樂和自由,他們像牲口一樣勞動著,而大部分生產所得都充入了國庫,而農莊內的老百姓只能拿到定額的少量糧食。”
老遊商表情有些痛心疾首,他完全理解不了神龍帝國的劇變,而羅賓也只是猜明白了一點點。
集體農莊,似乎地確有其特點和存在價值,比如可以收攏大量沒有家園的難民,避免國內出現大量沒有土地地遊民。但是若強行逼迫那些有自己土地老百姓離開故鄉,舉家進集體農莊,那麼這種農莊實際上只是一個大型的奴隸農場而已。
這個漠然·楊理論雖然很新奇,但是過分地生搬硬套,只會造成民怨地沸騰。
老遊商的話匣子一開,竟有些關不上了,他見那名看店的小孩已經不知溜到那兒玩去了,便也放開了膽子說道,“我上次去神龍堡,還發現,那兒修建了許多大型的工廠……”
“工廠?!“羅賓來了點興趣,地精可是在地下王朝建立了一個強大的工業體系,沒想到這個漠然·楊也能完成這項壯舉。
“說是工廠……其實就是將國內的小作坊遷到了一起。”一個年輕的遊商插嘴道,“我聽一個朋友說,那些工廠老是生產一些沒用的東西,比如瓷罐啊、琉璃製品啊、花布啊……這些東西地質量和品格都比不上香格里拉貨,而且成本高……更何況,沒了我們這些商人,那些貨只能積壓著賣不出去……”
羅賓頓時氣餒不少,像這些工藝品,的確可以賺錢,只是如今大陸各國生產工藝品地水準並不差,特別是香格里拉的工藝品出口更是已經風靡大陸。神龍帝國想要去競爭,難度實在太大。
更何況,神龍帝國本土的商業已經近乎崩潰,就算有人想買,這些貨也運不出去啊。
在這種情況下,勞民傷財、將各地作坊遷徙到神龍堡地區,只是一種資源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