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比不上。
“她在哪?”範筱苓瞥過二樓母親的房間,怯怯地問著。
“在書房。”老管家好笑地看著自家小姐那難得的怯弱樣。
“她……生氣了嗎?”
“生氣倒是沒有,但我看得出她很擔心你。”老管家憑良心說,這對母女就是個性太相像,心底話都只會憋著不說,兩人才會老是不對盤。
“是嗎?”範筱苓打從心底不相信,好面子的母親怎可能會不生她的氣。
望見她眼底的質疑,老管家忍不住叨唸:“你自個兒說說,像你這樣一聲不吭地給跑了,教我們怎麼能不擔心!”
“對不起嘛……”範筱苓抓著老管家的手不停撒嬌。
“去去去,別一個勁兒地撒嬌,先去看你媽。”老管家忙著趕她上樓。
儘管範筱苓心底非常不願意去面對母親,但終究犯錯的人是自己,她理當向母親道歉。
範筱苓沿著雕刻精緻的旋梯走上二樓,心情沉重地穿過長廊,兩旁精緻的擺設和尊貴的裝潢,搭配頭頂上的鵝黃色燈光照射,讓她彷佛置身在宮廷裡,然而她那張俏臉上盡是一片愁雲慘霧,直至母親的書房,才停下腳步。
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回來這個家了,家裡的佈置依舊,只是當年繁華不再,多了幾分寂寥。
自從父親溫釋傑過世後,範筱苓便搬出了生活十五年的家,刻意和母親保持距離,因為自己答應父親不再和母親嘔氣爭吵,而她自認避免爭執的最好方法,就是兩人減少見面。
範筱苓站在書房門口遲疑了一會兒,才舉手敲門。
“進來。”
聽見母親的應允,範筱苓小心翼翼地開啟門走了進去。
“媽……我回來了。”母親的管教嚴厲,讓範筱苓在她面前總是頭垂得低低的,不敢正視自個兒的母親,儘管是面對母親的背影,她依然如此。
範君芮緩緩轉過身看著這個讓自己頭痛不已的女兒,她早就聽見樓下老管家嚷嚷她回來了。
儘管已年過半百,範君芮依然雍容華貴,舉手投足之間是那麼的充滿自信。
而身上那襲純絲質改良中國風旗袍,輕柔且飄逸,典雅大方的蘋果綠色系,更襯托出她的高貴氣質,予人一種溫婉嫻雅的感覺。
“對不起。”範筱苓滿是歉意地向母親陪罪。
範君芮揮揮手,語氣平淡地說:“跟我道歉沒用,明天我們一起去詹家,正式跟他們道歉。”
“我知道。”範筱苓頷首應允。
“後天是你爸的忌日,別忘了。”知曉女兒對父親的思念,範君芮提醒她。
繼承家業的範君芮對外要管理公司上下,對內除了要注意家裡的大小事外,又要母代父職撫養女兒,因此在範筱苓的印象中,母親是非常嚴格的,也因此對她產生畏懼感。
相反的,鮮少回家的父親十分寵愛她,總是將她抱在懷中,告訴她諸多豪門裡的故事。與母親相較下,她在心底自然將父親幻化成一個永恆美好的形象,儘管他已去世多年,她對父親的思念依舊不減。
在範筱苓的心裡,父親是個好看又極具魅力的男人,風流倜儻、瀟灑成性,雖然入贅范家,卻仍不改風流本性,喜歡流連於花叢間,大半時間都不在家;而這樣的男人卻有個很包容他的女人——她的母親範君芮。
母親對父親的風流行徑不看、不聽不管,任由父親去做他想做的,甚至也不曾聽過她抱怨或傷心流淚;而這正是範筱苓不解的地方,不知是母親忙碌得沒時間理會父親,還是她真是個很懂得包容丈夫的女人,完全不干涉丈夫的生活,或者她……從沒有愛過他?
“你去嗎?”範筱苓怯聲問道,語氣透著些期待。
“婆婆會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