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正對上韓瑞風如同刀尖般銳利的目光,頓時一個寒顫。
“主子也不必太過信以為真,這只是奴才們捕風捉影胡亂說的,這身懷龍脈的事情可是何等的尊榮,若是瀟貴嬪真喜得龍子,何必藏著掖著引而不發呢?”絞盡腦汁調動所有的腦細胞只為能讓主子順心,卻不料童訶的小聰明只是火上澆油,“太醫院到現在也沒動靜,東華宮的人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去稟告皇上,於情於理這怎麼都說不過去啊,有孕一說是在有待商榷,主子不必太過當真,等明日奴才去打聽打聽再作打算也不遲啊。”
韓瑞風知道童訶說的很對,且字字合情合理頭頭是道,也正是因為合情合理頭頭是道才他更是涼了半截。後宮爭寵,後妃無所不用其極,只要能留住皇上留住恩寵,那些手段招數,只有你想不到的,卻沒有他們做不到的,而這其中最一本萬利也是最保險的,便是皇嗣,虎毒不食子,即便真的對某個妃子厭煩了,卻依舊得顧念著子嗣對後妃好生照拂,或許不是那最得勢的,卻也不是那任人欺凌毫無地位的,雖說男妃女妃在華朝早已不受那些前朝拘束,甚至大戶人家都以男風為榮,可至少在這一點上,女妃是佔盡了先機,誰沒有年老色衰的一天,誰沒有興頭過了的那一天,若真是在那一天,男妃便是走到了絕路,而女妃,若是有子傍身,至少還能有個依靠。
所以能得龍裔,無論是對眼下處境、母家聲勢還是日後長遠的打算,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所以當初在自己地位未穩時納蘭軒的那個孩子才留不得,若什麼寵眷都過早的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且那個人還不是自己,怕是這一身自己都翻身無望了。可若是放在眼下,後宮後妃無數,卻惟獨他中宮一枝獨秀,若是能以子嗣等皇上青眼眷顧,是多少人都盼不來的,以瀟琪的性子能不鬧得個天翻地覆人盡皆知好好逮準機會耀武揚威揚眉吐氣已經算是祖上積德了,更何況是隱忍不發悶不吭聲?
那麼,也就只有一種情況……
月餘前,珞綃宮那一幕,莫名其妙的燥熱,莫名其妙的悸動,以及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那種事情且還被最不該的人當眾抓包的情景,一切都還歷歷在目,他韓瑞風竟抱了一個女人,一個他絕對碰不得的女人,且還有了孩子!
在最不該的時間最不該的地點最不該的場合誕生的最不合時宜的生命……
韓瑞風眼底寒光一閃,嗜血瘋狂:這孩子留不得,即便那是自己的骨血!
搭在扶手上的手倏地用力了幾分,彷彿要生生將手指插入木頭裡。
雖說同是後妃服侍皇上,可畢竟男女有別,緊宮戌時下鑰,而男妃和女妃之間卻是在酉時便不許走動,如今若是匆匆折騰一趟怕是反遭人話柄落人口實,連沒事兒都會被說三道四,看來只有等明日了,韓瑞風唯一期盼的,就是納蘭軒還不知道,雖然知道這並不可能,那麼只有趕在他動手之前將一切解決俐落。
看來當初救下張大人實在是明智之舉,如今能不能翻身,還有沒有轉換的餘地全在他的身上。
走進內室,研磨,雪白的狼毫染上墨汁,落在如雪的宣紙上,洋洋灑灑的落下幾個大字,摺好交到童訶手中:“悄悄的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立刻送到張大人府上,務必拿到東西再回宮,”在妝臺的錦盒裡泛出一塊赤金鐫字的金牌順手遞給童訶,“這是出宮的腰牌,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務必在宮門下鑰之前趕回來,”頓了頓,想到其中尚有不妥,又急忙囑咐道,“若是有人問起,你就說出宮去城西的緣佛寺求個平安符,切勿走漏了風聲。”
自認滴水不漏急中生智,卻不知下意識的焦急讓向來甚少說話的韓瑞風一下子連珠炮似的說出這麼一大堆,聽的童訶一愣一愣的沒有來的跟著緊張,條件反射性的瞥了眼手中的字條,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給童訶嚇得當場暈過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