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
“還記得這裡嗎?我們兩個和媽媽曾經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黎格對於她的痛苦表情恍若未見,她走近桌案,手指按住了留聲機的光碟,又鬆手,圓舞曲的音樂如流水般繼續蔓延在空氣裡。
“還記得這首圓舞曲嗎?這是媽媽最喜歡的,你也很喜歡。”
“不!不……”
黎格輕輕的笑了,唇角的弧度幾近有些殘忍,“還記得我原來的樣子嗎?”
“小格,小絳,我們玩個遊戲好嗎?”
“媽咪,什麼遊戲啊!”
“是一個捉迷藏的遊戲哦,媽媽要在你們兩個中找到一個,被找到的那個要接受懲罰哦。”
“那沒被找到的那一個呢?”
“另一個就安全了。”
清晰的畫面充塞著輕遠空洞的聲音幾近強硬的塞進了黎絳的腦袋裡,一聲溫婉帶著哽咽的女人嗓音,還有兩道稚嫩不清的孩子聲音。
“媽咪,你找到我了。”
“小格,你怎麼不藏起來啊。”
“我輸了哦,妹妹是不是安全了呢?”
“媽咪,你為什麼哭啊,你說的懲罰是要帶我去那間白色房間玩嗎?”
“小格,你——”
“前幾天我聽蒙多爾叔叔說了呢,他說我們兩個必須要選出一個。”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錯了……”
在這不遠處,就在樓梯的拐外出,一個小小的身影躲在角落裡沒有說話,她看著媽媽抱著小姐姐哭泣著,可她卻不知道她為什麼哭。
“啊!為什麼?為什麼……”
“你想起來了,想起一切了是嗎?”黎格蹲下身,她伸出手撫摸著黎絳的臉龐,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溫柔的撫摸她,“媽媽拿我們做實驗,我們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可是她就是那麼心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不是的,不是的……”
“是!就是那樣!”黎格的眼睛驀地瞪大了起來,“你看見我現在的樣子了嗎?是不是覺得我不像個正常人,起碼像這樣!”
她說著將剛才注射藥劑的針頭往自己手心上狠狠地劃了一道,鮮血滲透而出,黎絳驚慌失措的按住她的傷口,“姐姐,你在幹什麼啊!”
黎格冷漠的掙脫了開,她攤開手心朝向她,慘淡一笑。
黎絳愣了,像是呆滯了一般凝視著她的手心。
傷口已經凝固了。
明明只有幾秒的時間。
“看到了吧。”黎格的嗓音飄忽,“我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是個怪物。”
“啊——”黎絳驀地尖叫了起來,她拽住的頭髮坐在了地上,大腦再次洶湧而來的狂潮痛苦萬分的淹沒了她。
已是夕陽遲暮,別墅內沒有開燈,光線也漸漸地灰暗了下來,像是對於將要到來的黑暗不知所措的退縮。
時間隨著鍾“嘀嗒嘀嗒”的聲音一秒一秒的熬過,蜷縮在地上的女人在痛苦的竭嘶底裡過後終於靜了下來,她眼睛睜得大大的,除了淚水卻是徹底的空洞,沒有了情緒,沒有了思想。
連恐懼也沒有了。
她想起來了。
全部。
“怎麼會這樣?我……”黎絳手指插入自己的頭髮,精緻面孔上的神情卻是萬分呆滯,她如同一個看客走馬觀花般瀏覽過自己過往二十幾年的畫面。
黎格被媽媽帶走後大概幾個月,她好像也進了那間“白色房間”,她和她躺在兩張床上睡著了。
那是她之前一隻所知道的所剩無幾的記憶。
那麼後來呢?
後來,她好像迷迷糊糊的醒了,發現空氣彌散著灰煙,她驚呼,搖醒了黎格然後兩個人跑了出去,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