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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級的小轎,方要饒恕那坐轎之人時,卻見她分外眼熟。

原來是張昭儀的乳母,人稱賈婆婆的。這賈婆婆是個四五十歲的老嫗,滿頭銀髮,因著張昭儀的關係,在宮內分外受人巴結。

她慣常進宮,因此對皇宮諸人如數家珍一般,此刻見是衝撞了滔滔,也不下轎,只在轎子上略一欠身,嘴裡說道,“原是郡主,恕老身腿腳不好,不能下地請罪,失禮了。”

滔滔知她素日跋扈,且向來不將皇后並自己放在眼裡,此刻又說“不能”而不是“不便”,因此也不理論,微微一笑,道,“無妨,許久不見賈婆婆進宮。”

這賈婆婆居高臨下看著滔滔,頗有深意,彷彿見著獵物一般,許久才說道,“郡主出落的越發好了,怨不得惹人疼。”那目光狠辣歹毒,帶著這個年紀的婦人慣有的尖酸,只看的滔滔打心底裡生出一股涼意來。

☆、第三十六章 設計(一)

賈婆婆說罷,也不待滔滔先行,便命起轎,徑直從她身邊經過,轎緣險些擦到她身上的蔥綠色連枝褙子。

滔滔側身閃過,見她原是出宮方向,有些詫異,這一大早她來張昭儀處做什麼?不由盯著她背影,見她臃腫的身材將涼轎撐得滿滿當當,一頭銀髮上橫三豎四插著步搖金釵,隨轎伕腳步晃個不停,叮噹作響,不時反射過來幾線陽光,刺得人眼暈。

侍墨見她對滔滔不敬,早氣得怒目圓睜,半響向地上吐口口水,罵道,“不過仗著是張娘子的乳母,擺這一副死人臉給誰看!”說罷回頭從袖口掏出絹子來替滔滔拂拭衣上浮塵。

滔滔不以為意擺擺手,命侍墨也不要在意,“她這樣也不是頭一天了,你咬牙切齒詛咒,又不能傷她分毫,若被有心人聽了去嚼舌,反倒適得其反,記在心裡便罷了。”

侍墨聞言一抬頭,面色古怪盯著滔滔,許久道,“郡主,奴婢覺得您這幾個月真好似變了個人。”

滔滔長眉微揚,櫻唇凝出一抹弧度,對侍墨這句話頗為好奇,“怎麼說?”

侍墨撓撓頭,面露難色,“奴婢也說不上來,彷彿……彷彿與十三殿下越來越像。”

滔滔未料到她會如此說,微怔片刻,轉身繼續向後苑走去,心道,像十三?那便是城府深?冰山臉?這算近朱者赤?還是近墨者黑?

許久未下雨,滔滔蓮步輕移處,青石板上的飛灰便被裙襬輕輕帶起,不可避免落在衣衫上,微微泛起一層灰白,她用絹子捂著口鼻,皺眉道,“真該乘肩輿過來。”

方一轉彎,見苗昭容並瑜柔分乘肩輿,迎面而來。滔滔心內如沸水熬煎般,已是躲避不及,只得上前先同苗昭容見過禮,又輕輕向瑜柔一屈膝,“姐姐”。

月餘不見,瑜柔仍是嫻靜如常,並未因解禁而有喜色,反平添一分哀愁,淡淡縈繞在眉間,眼神縹緲,隱隱有一絲超然,不悲不喜,似看透世事一般。她揮揮手命人落轎,竟從肩輿下地,微提裙角緩緩走至滔滔身旁。

苗昭容見狀,從肩輿上側身握著滔滔的手,輕輕一拍,笑道,“你且和柔兒先說話兒吧,我著急去娘娘那兒,便不陪著了。”滔滔忙躬身應是。

滔滔見苗昭容行色匆匆去坤寧殿,不知有何事,便想著也回去看看,待她肩輿去得遠了,望向瑜柔,定定在她面上打量許久,方回過頭來直視前方,靜靜走著。瑜柔默默隨在滔滔身畔,與她並肩而行。

頭頂碧油油的銀杏葉,尖兒上已染了一層櫻草色,映著樹下花朵彤彤的妃紅,寂靜幽清。上用織金纏枝蓮妝花緞華服,裙角相擦,悉悉索索,像極兒時的附耳細語,兩個小女兒之間的秘密。

“小時候我闖完禍,不敢回坤寧殿,都是姐姐牽著我的手,將我送回去……”滔滔唇角微微發顫,卻努力掐著手,盡力用平靜的語調娓娓道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