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君子風度,這又未到七日,他完全是沒有必要擔心的……一邊想著,一邊放下手中的書卷,巫燁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閉眼開始冥想。
水聲只持續了一小會,便沒了。南嘯桓清洗完畢,換上乾淨的裡衣,卻並沒有上床,而是繼續拿起黑色外衣,就要套上。
“這裡你不管了,上床休息。”
一邊的巫燁突然開了口,睜開雙眼,看了他一眼,用目光示意南嘯桓去他身後那張大床。
一軍主將,營帳自比一般計程車兵不知大了多少規格,帳內除去巫燁睡的大床,還有一張只容一人的小床,那才是為南嘯桓貼身侍候而保護的。但實際上,自從出發以來,這麼長時間,那張床上,從未睡過一人。
望了望浴桶,南嘯桓沉默了一會,便脫了鞋子,乖乖聽命上了床,揭被在裡側躺了。
巫燁看著他閉了眼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走出帳外,叫來服侍的親兵,將浴桶搬出去,然後便走到另一座帳篷中。那裡,便是他平日處理軍務的地方。
等了一小會,早先說好的時間便到了。此時天已亮了大半,營寨中的歡慶活動也差不多結束了。士兵將被捆住的張吉押來,一同出現的,還有一身月白長衫的暮雲蕭。
師徒兩人打了招呼,暮雲蕭使了一些獨門絕技,逼問到了需要的東西,便差人將人押了下去。後來據當時計程車兵說,那魁梧大漢是毫髮無傷送進去的,出來時,整個人全身上下都在滴血,回去後,不到一刻鐘時間,便瘋了心神。
軍中三千士兵,自此以後,見暮雲蕭崇敬之外又多了幾分畏懼。
帳內,兩人隔岸而談。
“明日我便派人將剛才那小子說的訊息送出。”
暮雲蕭道。
巫燁點頭,看著暮雲蕭,眉目間一派嚴肅,他手指輕釦著桌案,“看來父皇所猜果然不錯。……翰人……”
聽到那輕輕溢位的兩字,暮雲蕭臉色也沉了幾分。
接下來兩人又探討了目前的局勢和一些頗重要的大事。半個時辰後,事情談的差不多,暮雲蕭便起身欲走,臨走前,突然問了巫燁一句:“南嘯桓呢?怎麼不見他跟著你。”
巫燁抬頭看了一眼暮雲蕭,雖然覺得這問題問的古怪,也依舊答了:“他先睡了。”
“睡哪?”
“自然在我帳中。”
滿含警告意味的目光緊緊鎖在巫燁身上,暮雲蕭一扯嘴角,微有些不耐:“在千夜宮中我對你說的什麼,你應該沒有忘吧?!”
千夜宮?
巫燁一怔,腦中迅速搜尋,最後落在數月前兩人在浴池時的對話。
——你欣賞他,不讓他去落情宮,我可以理解。只是既然如此……別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還有,切記,莫要太過沉迷!
“你答應的什麼?”暮雲蕭一見他的樣子,便知他沒忘,口氣又冷厲了幾分。
“師傅。”巫燁抬頭看向對面的人,雙眼裡滿是堅定,“這次,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
暮雲蕭嗤笑一聲,反問了那三個字,斜睨了他半晌。他的目光中有什麼一閃而過,然後很快便沉入眼底。
“開什麼玩笑……認真?!”
“是的,我是認真的。”巫燁答的平淡。
“哼,你玩男人,隨你!但南嘯桓是你的護法,公是公,私是私,別給我把他們扯在一起!”暮雲蕭明顯不信。
“師傅,我說的千真萬確。”
巫燁淡淡說著,頓了頓,淺淺笑了出來,“我是對他動心了。”
遲早暮雲蕭都會知道,巫燁便藉著這個機會將事情說清,免得日後麻煩。這樣就算日後毒解,他繼續抓著人不放,起碼,暮雲蕭是不會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