屢戰屢勝,除了計謀之外,主要原因便是戰陣之功。
葉塵和羅耀順勒馬立於於宋軍東側馬坡上,在他們腳下不遠處,便是一座龐大的宋軍軍陣。先鋒陣、策殿後陣、大陣、前陣、東西柺子馬陣、無地分馬、拒後陣、策先鋒陣……
一眼望去,那一座座各具功用的小軍陣就像無數的鑿、斧、鋸、銼、錐、鉗,組成一具龐大卻又精密的殺人機器,雖然每個小軍陣之間都有寬敞的間隔,但是沒有人敢輕率地衝進去,否則數百人、上千人的隊伍,也足以在一瞬間被絞得粉碎。
而在東北面,也就是他們行來的這一側的北邊,居然是契丹人的陣營,真不知道他們的大軍怎麼就繞過宋軍通天河和插雲嶺這兩路大軍,來到了晉陽城的北面。
契丹騎兵的前軍正在布馬懸陣,這是昔年漢驃騎大將軍霍去病研究出來的一種騎兵突擊戰術,一個個騎兵錐形陣正在有序的排列開來,前後、左右、不同兵器的使用,各騎之間的間隔便也不同,戰馬之間留出了足夠的空隙,使他們發起衝鋒時,故意使得敵軍步卒可以閃躲讓路。
但是……騎兵隊伍也是幾十排甚至上百排的,而且每一排騎兵都是錯列的,一旦讓他們發揮出衝擊威力,他們可以像除草機一樣,掃平眼前的一切。宋軍要訓練一個合格的弓兵耗時良久。不過契丹沒有專門弓箭手,因為草原上的騎士人人都是善射的弓手。
“鏗鏗鏗鏗……”宋軍從前方開始,槍兵鐵甲鏗鏘,手執櫓盾長槍,排著密密麻麻的陣形,足足有五十多排,近百列,長槍高舉,森然如鐵林一般,凝重蕭殺的走上前來,隨著一聲大喝,所有交錯排列的兵卒陡然停下,單膝跪地,長槍前指,排成了一個立體防禦的槍陣。
槍陣兩翼,在策先鋒陣翼護之下的投槍手和步弓手也排著整齊的佇列大步向前,這麼近的距離,快馬一衝就到,他們只有射三箭,投兩槍的機會,是以各軍陣中間給他們留下了退往中軍大陣的通道,中軍大陣是中空的,步軍槍刀手以密集的陣形排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大陣,隨時可以開“門”放他們退入,外設刀槍,內輔弓弩,介時仍可配合作戰。
對面,契丹鐵騎的錐形車懸陣也已佈置停當,排在最前列的,是得勝鉤上掛著鏈錘、狼牙棒、大戟、火叉等重兵器的戰士,重兵器都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此時他們已執弓在手,一手緩緩探向肩後的箭壺。再往後看,彎刀如草,道道反光似河水鱗光,中軍陣中,一面狼頭大旗筆直地豎起。
而契丹左後側有一山坡,後面藏著五千敢死精騎,隨時準備尋找時機,從宋軍側面衝營,直殺宋帝所在中軍。
蕭皇后站在後軍戰車之上,一雙妙目掃過全軍,看向宋軍,素手向下狠狠一劈,一雙嫵媚的明眸中便透出一股殺氣。
“嗚……嗚嗚………”數十支牛角同時吹起了蒼涼激越的號角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與此同時,對面的宋軍也不失時機地擂響了戰鼓。
“殺!”十萬人喊殺聲猶如驚雷,萬箭齊發,遮天蔽日,天空的陽光都為之一黯。
葉塵和羅耀順眼見戰陣已成,大戰開啟,反而不敢上前,擔心衝亂戰陣,所以帶著兩百騎兵立馬宋軍東面山破上,只見箭矢穿稜,如飛蝗一般鋪天蓋地,契丹鐵騎策動,如滾滾洪水,對面宋軍猶如一塊塊峙立不動的巨石山峰,眼看這洪水便要與巨石山峰就要碰撞在一起。
“唉!以步兵為主的兵種對以騎兵為主的兵種,其實未必不能戰勝,如果是在山地、峽谷、沼澤地帶說不定還能大佔上風,可是如今在平原曠野上,我軍便是很吃虧的。尤其是我軍對敵騎兵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勝了難追、敗了難逃。因此官家才指揮我軍陣營採用守勢以耗敵銳氣,同時集中我軍那五千左翼的騎兵,從側面進行衝殺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