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門。
他的思緒,在瘋狂地與這一惱人的問題爭鬥……
誠然,世間若是還有能夠讓人在其容貌與年歲之間而苦惱的女子,眼前的這一位,一定就是。
“你叫做……玄河?阿姨,呵呵,從來沒有人如此稱呼過我,你可以叫我,月子……阿姨。”
她的聲音很輕柔,很糯軟,就像大湖泊邊緣拂過的風。
但是,這樣的一聲,已經足以將玄河從那震懾與苦惱的頭痛之中驚醒過來了。
他努力地沉靜心神,深沉呼吸,終於才徹底地清醒過神來,識海之中,他的“靈”猛然一震,頓時之間,一切就都恢復了清明。
“你好,月子……呃,姐姐……”
“咯咯……”她輕笑起來的聲音,就如同是一串微風之中搖擺的風鈴兒,“這樣的稱呼,也從來沒有人叫過,不過,比之前的一個,我要更喜歡這一個。”
玄河想了想,終於還是覺得就這麼一**坐在地上非但不雅,更不尊敬,便爬起了身來。
可是,下一刻,他在玄家這一可謂蒼靈大陸人類之中最為鼎盛的豪門世家之中蘊養了整整十六年的貴族風度,世家氣質,都顯得沒有了用武之地。因為這樣以為女子的面前,你忽然之間,就會發覺到一切都是多餘的,包括你的身體的每一部分。
玄河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侷促,手足無措,這於他而言,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所幸的是,他的目光依舊清明。
丹丹的孃親,這名自稱為“月子”的女子,目光之中漸漸露出一絲欣悅來,因為雖然眼前這個少年,顯得和所有初見她的人一樣侷促不定,但是卻沒有絕大部分登徒子的放蕩。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或許應該算是一種十分難能可貴的品質。
“師弟,人家孃親是不是很漂亮呀?”
就在這時,玄河感到一股濃烈的尷尬不安的時候,丹丹俏皮地問他說道。
玄河頓時感覺氣氛奇異,甚至於有些口齒不定,慌亂答道:“漂……漂亮,當然……漂亮……”
“嘻嘻,那人家漂亮麼?”
一張如花的小臉蛋兒一直湊到了他的面前,眯著大大的眼睛,長長睫毛顫成了一線動人的痕跡……
玄河猛然之間,驚醒了過來。
眼前這個嬉笑著扮作鬼臉的小妞是丹丹這個小惡魔,而那名絕美得令人驚歎髮指的女子則是丹丹的母親,好了,他清醒了,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清醒了。
“漂亮。”玄河若無其事地整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襟,已經有些破敗,“丹丹,不要胡鬧,小心師父讓你搗藥。”
他說得漫不經心,如同丹丹的親生母親並沒有在他眼前一般,然而卻又顯得如此得溫馨自然,毫無做作之色,就像是以前教訓妹妹玄葉兒,如果不聽話,三姨娘就要打屁屁一樣……
他又微微地躬身,算作致意,“您好,月子阿姨,您的美麗讓人驚歎,幸好我早已從丹丹的身上看到了一絲痕跡,否則一定會顯得更加不堪。”
這一句奉承不輕不重,不帶任何煙火氣息,又將自己方才的尷尬掩飾了過去。
叫月子的阿姨閃爍晶瑩光澤的嘴角微動了一笑,不只是笑了還是沒有笑,終歸是那麼得動人心魄。
她抬起了一隻如同蔥鬱一般的纖瀛玉手,從那羅莎之下,露出半截水晶蓮藕一般的手臂,蔥玉似的指尖微微挑動,頓時,一股玄河都能夠清晰感知得到的無形力量,從他的身邊拂過……
登時,就聞輕輕的風嘯之聲傳來,玄河禁不住回頭去時,卻是見到一張雕花躺椅,緩緩地廢了過來,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十分的穩健,就落在了這床榻之前,垂下的珠簾之外。
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