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壓下了此次戰事背後的真相,發動所有暗衛——赤鷹衛積極滲入胡赫等國,查探他們在此時突然發動奇襲的緣由,預想等解決了邊疆戰事的燃眉之急再繼續發動針對南蠻的戰爭,卻不曾料,邊疆戰火這一燃便持續了一年之久。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止息了與布倫多戰火的南蠻很快又將鋒利的矛頭指向了大炤這個他們曾經的“附屬國”,大炤遂陷入更加不利的被動戰況。
邊關戰事愈演愈烈,增援兵力不斷調遣,京師的固定二十萬守軍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動的,那整合出的三十萬大軍因戰事紛亂派遣四處,如今已剩餘不到十萬兵力,要用其對抗南蠻壓境的三十萬大軍,這無疑是自尋死路。
然而用盡方法節省兵力的炤元帝卻別無選擇,無奈之下只得動用最後的王牌,命樊玉麒為伐南的鐵獅大將軍,另又抽出京師固定守軍六萬,加之原本的精兵九萬,共計十五萬趕赴與南蠻接壤的邊疆誓死扞衛大炤國土。
懸殊的兵力讓炤元帝在樊玉麒臨行前憂心忡忡,站在黎皇城的百尺城牆之上,望著那人群之中、黑色戰馬上頭戴鳳翎盔,身著威風凜凜的戰甲的男人,眼中閃爍的複雜眸光旁人無人能看透。
除了騎在馬背上彷彿感應到禇炤易的憂心注視,在臨行前轉過頭來與他對視了一眼的樊玉麒。
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早已超越了君臣之禮,中間隔著的並非僅僅是傳統的禮教約束,還有內心的掙扎和關乎大炤生死存亡的殘酷現實。
縱然先前有過禇炤易的暗示,樊玉麒亦不敢奢望自己在君主的心中有多麼特別,他只望自己在沙場上的拼死搏殺能夠守住原本就該屬於男人的天下,只願為他——守天下!
隨著視線慢慢的收回,身著威武戰甲的男人雙眼中透出的光芒越加堅定,他不再回首凝望那人,而是決心安定邊疆凱旋歸來之時再來迎接那人的注視,遂挺直身軀高舉手臂奮力一揮,虎吼一聲:“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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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屋簷滴落的冰涼雨水滴在窗楞之上,濺起的水花在蹙眉深思的男人臉上留下幾許水跡。
自冥想中抽身,樊玉麒不發一語的注視著雨幕,眉頭皺的死緊。
明明,就快要趕到他身邊了,這場該死的大雨為何偏要在這時阻住他的去路,他要去見那個人,他必須親眼看到他平安無事心底這份焦灼才能平息!
握緊了手中的加急書,樊玉麒回頭望了望室內唯一的一處光源,燭火悠悠,忽強忽弱,就像他此時擔心那人的心情,忽上忽下患得患失不得半刻安寧。
儘管屋外大雨仍是不停,可他已沒有耐心再繼續等下去,將那封加急書小心的收回懷中,他走回到桌旁拿起自己的戰甲穿上。
綁好腰間寶劍後匆匆給同行的袁韶恆留了張字條便冒雨走出驛站,迎著瓢潑大雨騎上驛官准備好的馬又衝進了雨幕,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雨夜裡。
“真他孃的,這該死的雨下的煩死個人!”
京師城牆之上,兩個輪守的守衛貓在一隅躲避著大雨,被淋了一夜,夜風一吹那刺骨的寒意讓他們恨不得把身上的鎧甲都抖掉了。
常年守城門,這雨夜和雪夜輪守最是難捱,可戰時總會有加急馬匹進京,不論白天黑夜,因此他們也不敢有個疏忽。
正抱怨著,另一個耳尖的聽到些許動靜,給了那正嘟嘟囔囔的同伴一巴掌。
“噓……”
示意那正朝他呲牙咧嘴的人別出聲,年長的守門人側耳傾聽,見狀被打疼的小子也學著對方伸長了耳朵,可除了隆隆的雷聲和沙沙的雨聲他是什麼都沒聽到。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