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站了起來，拍去了衣服之上的灰塵，並沒有生氣的感覺。

“感覺心情好點了嗎，我的朋友。”

即便被打了，奧托也維持著表面的優雅，雖然他一邊的臉有些好笑的紅了一大片。

在李清歌抬眼看他之時，他就做好了準備，因為想要打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不過奧托不在意這樣的小事，這樣的情緒化來說對他來說更好，因為意味著，這個與自己交易的物件還沒有離開人類的範疇。

而人類，是最好掌控的動物了。

“沒有。”

李清歌的臉色平靜，沒有怒火或是多餘的肢體動作，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奧托的眼睛。

他微微抬頭，是為仰視，但不知道為何，奧托感受到一股被俯視的錯覺。

“滿是‘灰塵’的實驗室會讓人難以忍受，所以我的心情很不愉快。”

聞言，奧托有些愕然，他確實沒有想到自己被打只是說了一句無意之言。

但他也沒想辯解什麼，因為這是他內心的想法。

但殊不知，李清歌是因為這一點才心情不愉的。

在他看來，你可以進行人體實驗，只要不牽扯到他身邊的人。

但你不能侮辱那些自願獻身的女武神們。

犧牲是必要的，但從來不是理所應當的。

奧托或許有著極高的雙商，但500年的時光之中，他確實少了些什麼。

或許是人性，或許是別的什麼……

“讓開。”

李清歌再度抱起琳，這個可愛的少女正在酣睡，身體微微綣起，臉頰之上帶著健康的紅潤。

奧托沒有言語，只是用身體動作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他躬身撫胸，就像一個管家侍者一般。

“……”

不得不說，他又一次噁心到了自己。

李清歌路過了瑪基博士的身邊，這個頭髮花白一片的老人，此刻卸下了研究員的身份。

失而復得的驚喜讓他想要擁抱琳，但是又不敢。

他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年抱著他的孫女，欲言又止。

李清歌的腳步微頓，但是並沒有理會這個老人的眼神。

失去了一次相依為命的親人，他已經受到了屬於自己的懲罰。

但是還不夠，並不是做了錯事受到懲罰就可以將一件事丟在腦後。

人與人之間的牽絆，並不是簡單地可以扯斷的。

瑪基要繼續一錯再錯，還是轉而去贖罪，那是他自己的事，李清歌管不著，琳也管不著。

瑪基跪倒在地面之上，看著銀髮少年帶走了自己的孫女，感覺突然失去了什麼。

“主教大人……”

等到那個不速之客遠去，有研究員才悄悄地靠近奧托，想要說些什麼。

“何事？”

奧托直起身，臉上的有些笑意隱去。

“請問那位是？”

“哦，只是一個玩時間的朋友罷了。”

“時間？那真的是……”

砰！

額頭之上浮現一個血洞，方才還一臉激動的研究院保持著那狂熱的表情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虛空萬藏·擬態·天火聖裁

手握金色的槍械，奧托的眼中不帶一絲笑意。

還不待研究員騷動起來，實驗室被開啟的門扉之中，竄出了幾道黑影。

刀光血影之間，有一瞬間的嘈雜，然後就是永恆的寂靜。

“哎呀，剛剛似乎讓你們看見我狼狽的一面呢，那可不行。”

散去擬態·天火聖裁，奧托看著一片狼藉的實驗室，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