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馬都被撞得偏兩步,只一瞬間,一個大血窟窿便現在了女子的額頭上,腥紅的血液流了滿臉。
“乾孃!”素兒大驚急忙也跟著她下滑的身子蹲了下去,“乾孃你這是幹什麼呀?”
一種恐懼的感覺只一下便自素兒的心頭蔓延開來,這好不容易又得來的一絲希望怎麼就這樣快的又要離開?
是她的命運就該如此嗎?
你要我怎麼能忘
“乾孃啊!”素兒一邊扶她,一邊衝著十二急聲道:“快,撕些布條來!”
十二依言,正準備往衣袍上撕,卻見那女子突然急喘了兩下,一隻手無意識地往上揮著,忽然嘴角就泛了笑。再看向自己,幽幽地道:
“兒子……”
之後,再無了聲息。
素兒傻了,呆呆地看著自己臂彎中的人,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倒還是十二上了前,自伸手往她的鼻下一探,再對素兒道:
“她去了!”
有那麼一瞬間,素兒只覺得她的整個兒人都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樣,是那麼的累那麼的累。
抬頭看向十二,輕吐出聲,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著自己。
她道:
“為什麼要讓我這麼苦呢?為什麼不能讓我過得好一點?”
十二倒也痛快,卻是道:
“其實你若留在那個太子身邊,應該會過得好。我看得出,他不會殺你。”
“李易嗎?”素兒苦笑搖頭,“也許吧!可是你明不明白,在經過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我們都再回不到從前了……或許,也沒有從前。只是我的身上揹負了太多太多我本不願去揹負的東西,與那座皇宮息息相關,也與李易息息相關。你讓我怎麼可能忘掉那些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你讓我怎麼可能忘掉那天在孝陵的李易是那般絕情地喊了一聲……‘葬’?”
絕望
一種叫做絕望的東西是這樣深刻地爬上了素兒的臉,十二想要出言安慰,卻又聽著她再開口道:
“老天是要讓我這一生去償還前世欠下的債嗎?是因為我殺戮太重,要我今生血債血還嗎?可是為什麼不找上我?為什麼要是那些無辜的生命?”
“鳳素兒!”十二怒了,他是第一次這樣嚴肅地叫她的名字,“鳳素兒!”他道:“你站起來!不要像一個弱者那樣感天悲地!你的拼勁兒呢?你的兇狠呢?鳳素兒,比起來,我更希望看到那樣的你!”
素兒無神地抬頭,什麼拼勁兒?她不要拼,再也不想拼了。
可是……
看了看身旁這已沒了呼吸的女子,無妄的眼又緩緩閉了又張。
她心中有恨,可卻無從報起。
再想想,如果可以,倒還是血戰殺場來得痛快。
“走吧!”她站起身,費力地拉著婦人的屍體。
十二上前幫忙,問她:
“這要怎麼處理?”
素兒想了想,
“總要入土為安的好。我記得她說過她的丈夫生了重病,可是不知道家在哪!不過想來,她這樣瘋瘋癲癲地跑了出來,怕是那病重的人可能也不在了吧?”
“好!”十二點點頭,“那出城吧!好歹埋了。”
入土是安
馬車一路東行,到了城門處,還是那塊腰牌幫了他們。
出來之後,素兒將那腰牌由回袖裡。
她想,也許這一輩子,也不會再用到了。
再行了兩裡地,十二緩緩將車停住,然後打起車簾來,衝著裡面道:
“就這兒吧!”
素兒跳出車,十二到裡面將女子的屍體抱了下來。
在一顆最粗壯的大樹下,予她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