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破碎湮滅,心中的壓抑與沉重感充斥了世間的所有,野獸般不停地啃食著世間的一切,落日的餘暉透過一旁小小的窗戶照了進來,橙紅色洋洋灑灑地鋪滿了整個房間,一時間只有不遠處的玻琉西卡手中的試管碰撞聲。
恍惚間,她聽到馬卡洛夫嘆了口氣。
手微微顫了顫。
果然不行嗎……
希望即將破滅的剎那,突然感到頭上傳來一股暖流。
馬卡洛夫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
他臉上的表情,儼然像是一位長輩,看著孩子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道歉。
——那是無奈。
她不明所以地睜大了眼睛,暖茶色的眼眸與窗外射進的光芒有些異樣的相似。
迎著陽光,馬卡洛夫開口:
“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洛佩茲,記住,沒有什麼人是天生被詛咒的,也沒有什麼魔法是註定要毀滅的。”
“關鍵在於使用者的心態與目的,你既然是為了大家,那麼又何必要擔心自己的魔法會傷害了別人。”
“你所說的不幸、詛咒,我想公會里的所有人都認為是一種幸運。”
“能遇見你、認識你、一起歡笑、並肩作戰,大家都是在慶幸著的。”
“他們感謝命運,讓你來到了這兒。”
馬卡洛夫頓了頓,然後笑了:
“我也是啊。”
洛佩茲已經驚呆了,馬卡洛夫所說的每一句話無疑都是一顆顆重磅炸彈,心中湧起的無盡感動卷席了世間的所有,眼眶逐漸開始泛起澀澀的感覺,上下的牙齒已經咬得有些麻木。
“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但你擁有的是現在與未來。”
“放下吧。”
“以及,答應我——”
“我不管是風系魔法也好,厄魔十八斗神魔法也好,只是,”
“不要在使用那些傷害自己的魔法了。”
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能抑制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嗚咽聲斷斷續續地從指縫中溢位,暖茶色的眼眸早已被淚珠佔據了大片地方,不斷下墜的淚水釋放出了幾年間不可與人訴說的委屈與不甘,飛濺的透明淚花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逐漸震碎,將誰人昔日充滿希冀的話語在世間重新喃喃。
——師傅,她終於遇到了。
——近十年……
——終於,等到了……
“會長……”
縱然她再怎麼愛逞強,此刻在馬卡洛夫會長面前,也只不過哭得像個孩子。
洛佩茲扯了扯嘴角,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吱嘎——”一聲打斷。
她忙回過頭去,發現小木屋的門已經開啟,公會的大家因沒預料到而全都摔在了地上。
——全員顯然是在偷聽。
所謂的氣氛煙消雲散。
洛佩茲抬起手迅速擦了擦眼淚,緩了緩才說道:“你們……聽到了多少?”
納茲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撓著頭笑得有些尷尬:“啊哈哈……哈大概……全部吧……啊啊你個下垂眼乾嗎!?”
格雷則是一把推開了納茲:“你個火球混蛋這種東西怎麼能說出來啊!……我們只是路過,路過!對吧!”說這便尷尬地回頭看眾人。
“呵呵,我們確實是聽到了全程……嗚嗚!?”米拉傑爬起來後不以為然地彎了彎眼睛,揚起了大大的笑容,但剛開口就被一旁的艾爾夫曼捂住了嘴巴。
“好歹注意一下啊姐姐……男子漢!”艾爾夫曼一臉汗顏。
“話說這句話有邏輯嗎艾爾夫曼……”馬卡歐和瓦卡巴異常整齊地吐槽。
“抱歉,都是我的錯,請打我吧。”艾露莎依舊一身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