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灼妤話一出口,就覺得耳朵發熱,她使勁捶了幾下枕頭,真是睡昏了頭,居然對裴未燼說出“我想你”這種膩歪的話。
她們可是毫無感情的聯姻物件啊,她跟秦逐月那麼多年朋友,都沒這麼說過!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動靜,上頭的熱意也漸漸褪卻。
“抱歉,我不小心打錯了。”
晏灼妤從電話裡聽到了男人們的起鬨聲,雖聽不懂義大利語,卻能聽出那些人的語氣,戲謔、興奮又夾雜著好奇。
看樣子是打擾到他談生意了。
她正準備結束通話,卻聽到裴未燼笑著用義大利語對那些人說了句:“失陪一下,是我的愛人打來的。”
隨後,晏灼妤聽到了關門聲,以及掠過的車流聲。
裴未燼站在教堂外,語氣裡沒有絲毫不耐煩,也沒有了和他人交談時的那種強勢。
“如果裴太太沒有找替身的話,那你就沒打錯。我就是裴未燼本人,你的合法丈夫。”
他輕笑:“而且,裴未燼也很想你,乖乖,再忍一天我就回家了。”
夜間的空調自動開啟了除溼功能,26度的冷風低頻率運作著,對於睡眠中的人來說蓋著被子溫度剛剛好。
但晏灼妤手心裡卻泌出了細密潮溼的汗,聲音略顯驚詫:“你叫我什麼,乖乖?”
還說什麼,想她了。
“裴未燼,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睛。”
她半開玩笑地說道,隨即又意識到這不是影片電話,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裴未燼從空調屋裡出來,就這麼隨意的站在街邊,熾熱滾燙的風並未讓他的耐心減半,真誠地重複道:“我說,乖乖我想你了。”
“……”
身處空調屋的晏灼妤反倒熱意更甚,她一腳把被子踢開,翻身下床找到空調遙控器,滴滴滴的連著降了五度。
這人怎麼出一趟差,就多了些花樣。
裴未燼似乎對這個“乖乖”的稱呼情有獨鍾,叫得越發熟練順口:“剛才想和我說什麼,聽著怪可憐人的,誰欺負我家乖乖了。”
他把孟俞珽留在國內,就是為了確保晏灼妤的安全。
今天發生的事情,裴未燼不僅知道,並且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
對裴家而言,這些小事根本不算什麼,他完全有能力為她擺平一切。
但這並不是晏灼妤所需要的,不諳世事的小玫瑰即便長滿了倒刺也耐不住風雨,她需要成長,以後的路還長。
而裴未燼也想知道,她是否會主動向他邁出這一步。
……
電話都打了,也不差這一兩句了,晏灼妤忽略掉他一口一個乖乖的稱呼,把他當做閨蜜看待。
她切換成視訊通話,將手機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裹著厚厚紗布的手,現學現賣:“你家乖乖被欺負了,老公你看。”
為了讓裴未燼看得更清楚,晏灼妤開啟了床頭的小燈。
暖黃色的燈光讓雪白紗布上的幾點猩紅變得愈發顯眼。
“怎麼回事?”
影片對面的男人再無剛才的輕鬆笑意,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份緊張:“誰傷了你?”
嶽律師和他說:太太劃了一道小口子。
這叫什麼小口子?
晏灼妤並不知道裴未燼心裡所想,把今天在片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對方。
末了,她還觀察著裴未燼的神情,試探道:“算是我自己誤傷了自己吧,好痛哦,老公。”
裴未燼沒說話,過了幾秒後說道:“我通知了家庭醫生,他馬上過去幫你重新包紮一下傷口,晚上記得不要亂動。”
“大晚上叫人家過來,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