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寧聽到聲音後, 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 僵著身子睡了一夜,遍身難受,揉揉脖子、揉揉腰。
「什麼事?」她走到殿門口詢問。
隔著殿門,宮娥悄悄開口:「殿下,太后想見您。」
「下去吧。」秦綰寧返回殿內,走到龍床前唉聲嘆氣,那麼大的一張床太便宜蕭宴了,她試探道:「你不動,成不成?」
不行,蕭宴太狡猾,她放棄了,繼續爬回小榻上靠著。
說是眯會,沒成想睜開眼睛就是午時了。秦綰寧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對面的蕭宴依舊還在躺著,她試著喊一聲:「你餓不餓?」
「一天一夜不吃飯,你覺得呢?」蕭宴的聲音依舊低沉暗啞。
秦綰寧揉揉脖子,站起身道:「我讓他們送些吃的進來。」
龍床上的人只留個背影給秦綰寧,背影裡透著一股無助。
秦綰寧樂得笑了,但依舊不敢隨意招惹他,喚了宮娥去準備膳食,自己踱步去了寶閣。
紅昭在高閣裡數著寶物,將小的、可以帶的寶物都塞到了自己的身上,秦綰寧目瞪口呆,「你怎麼還塞上了,你頭上怎麼那麼多步搖?」
「我想出宮一趟,成不?」紅昭低笑一陣,將自己的荷包握緊了,她塞了一塊玉璜在裡面,足足可以買下一間鋪子了。
秦綰寧點點頭:「可以,你出府後去幫我去周府看看孩子,另外打探下外面的動靜。」
「成,我這就走,有令牌嗎?」紅昭伸手要令牌。
秦綰寧在身上一摸索,什麼都沒有,「你隨我去寢殿拿。」
蕭宴應該有通行的令牌。
紅昭也將東西收拾好,邁著『沉甸甸的』步伐跟在秦綰寧後面,頓時覺得此生足矣。
秦綰寧將人留在外面,自己進殿找,在櫃子裡翻找了一通,一無所獲,旋即去問龍床上仰面躺著的人:「紅昭想出宮。」
「令牌在多寶閣的上層。」蕭宴有心無力地回一句。
秦綰寧搬了繡凳,在最上層摸到一塊紫宸宮的通行令牌,餘光瞥見一隻小小的匣子,她好奇,隨手一道取了。
匣子被鎖了,她打不開,「你這藏了什麼寶貝。」
「想知道嗎?」蕭宴坐起身,白色的內衣顯出幾分弱態,眼下更是一片烏青,下顎還有胡茬。
秦綰寧沒成想一夜過來,蕭宴變樣了,憔悴又邋遢,「鑰匙呢?」
「丟了,你拿刀砍了。」蕭宴受不住她異樣的光色,旋即又躺下了,閉上眼睛補眠。
秦綰寧瞪了兩眼,抱著匣子走出去,將令牌遞給紅昭,自己獨自對著匣子發呆。
鎖有些年頭了,都已經生鏽。
「拿刀來,砍了。」秦綰寧朝著內侍吩咐道。
內侍走來,見是上鏽的鎖,建議道:「奴給您砸了鎖試試,刀砍會破壞匣子裡的東西。」
秦綰寧忽然不想開啟了,玉人和畫像讓她心有餘悸,不開啟是最好的。
「算了。」她將匣子抱起來,轉身回到屋裡。
宮娥們在這時魚貫而入,將備好的菜餚一一放在食案上,她隨意看了一眼,端起一碗白米飯就去裡殿。
「吃飯嗎?」
蕭宴不動。秦綰寧不再問,將白米飯放在榻前的小几上,自己折轉回去吃午膳。
小匣子就被她靜靜地放在食案上,一面吃,一面看,匣子不過巴掌大小,不知能放什麼東西,玉佩嗎?
若是一枚玉佩,也不值得蕭宴這麼珍藏。
一頓飯吃下來,如同嚼蠟。
吃過飯後,嶽徠又來了,胖嘟嘟的身子映入眼簾,秦綰寧坐在窗下,目光落在他胖肚子上,「國舅近日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