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潭顫顫驚驚地抱著貂兒跟在秦綰寧的後面,她害怕了一路,做夢都沒想到秦姑娘會帶著她逃出金陵城。
進入王府後,凌王安排了一間院落,凝雪齋。
院內打掃得極為乾淨,婢女們站在庭院裡焦急等候著,秋潭抱著貂兒突然不害怕了,這裡與別院沒有什麼不同。
秋潭坦然地笑了,貂兒從她懷裡一躍而下,在眾人腳下走來走去,徘徊一番後,再回到秋潭的懷裡。
它沒有發出尖叫聲,很安全。
眾人不懂,小心地打量著這位新來的客人,是位美貌郎君。
秦綰寧累了,讓秋潭去接手院落裡的事情,自己抱著貂兒去休息。
等她醒來的時候,秋潭抱著一本冊子站在外間,聽到聲音後推開門進來,「姑娘醒了?」
「嗯。」秦綰寧低吟一聲,舒服得發出聲音,秋潭急忙倒了杯蜜水遞過去,「還累不累?」
「不累了,你還害怕嗎?」秦綰寧抿了口水,是她喜歡的味道。
秋潭很興奮,「不害怕了,姑娘,您以後要留在這裡嗎?」之前姑娘說有一情郎,是不是就是這個凌王殿下?
「姐姐來了……」
忽而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榻上的白貂驚得跳了下來,秦綰寧忙去安撫,門外走進一襲大紅對襟蓮花袖的少女。
少女嬌俏,又是一張瓜子臉,眼睛很大,滴溜溜地看著秦綰寧。
秦綰寧怔了下,對方眼中閃過驚訝,少女已走近了,驚嘆道:「姐姐真漂亮。」
「我是周鈺,凌王的表妹。」少女又說了一句,自報家門。
秦綰寧頷首表示知道了,對方目光緊鎖在她臉上的面板上,「姐姐用什麼保養臉,好白哦,比表哥還要白。」
「那你去問問凌王他怎麼保養臉的。」秦綰寧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踢了回去。
周鈺沮喪,「他說是天生的。」
秦綰寧接話道:「我也是天生的。」
「姐姐不誠實。」周鈺生氣,又見她長發束起,穿著一身男裝,自告奮勇道:「我帶姐姐出去玩,揚州城內不比金陵城差。」
陌生的小姑娘沒有太大的敵意,甚至很熱情,讓秦綰寧有些摸不著頭腦。
既來之則安之,她就去一趟。
出了凌王王府的大門,馬車一路走,在一處停了下來,正處於黃昏時分,酒肆茶肆裡很熱鬧。
周鈺拿出一把摺扇給她,「裝就要裝得像一點,旁人若問,你就說我的表哥。」
秦綰寧點頭,周鈺噗嗤就笑了,「你放心,你是阿嫂,我不會和你爭凌王表哥。」
「你誤會了,我不是凌王妃。」秦綰寧小臉一紅,對方確實很友善,甚至很爽朗。
周鈺卻道:「我是賢妃娘娘撿來的,我家早就沒了,跟著賢妃活了下來。」
說話間,兩人都下了馬車,周鈺牽起秦綰寧的手,恣意道:「在這裡,我罩著你。」
小姑娘爽朗又活潑,頗讓秦綰寧放心。
揚州城是出名的魚米之鄉,街間不少百姓行走,手提東西,店鋪門口更有人叫賣攬客,黃昏的光落在屋瓦上,鱗次櫛比。
周鈺告訴秦綰寧:「賢妃娘娘在當初蕭家落難的時候被人害過一次,凌王也是一樣,後來被秦夫人救下,給了銀子去逃難。」
蕭家當初被前陳的末帝降罪,蕭宴的父親帶著蕭宴等人走了,蕭夫人斷後,帶著家中的妾室庶子,唯獨偏偏將賢妃與蕭遇留下。
陳兵來拿人,拿走兩人去問罪,秦綰寧的母親不忍,讓丈夫秦州派人去截囚。
「原來這樣。」秦綰寧明白過來了,凌王娶她大概為了恩情。
兩人在街上遊玩許久,天色擦黑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