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激動,聲音都壓不住,「李家大郎讓人給殷開下毒,他用得很巧妙,並非是毒物,而是用了殷開過敏的食物松果,若非郭統領警惕,只怕人就救不回來了。」
「李家大郎挺聰明的。」秦綰寧故意誇讚。其實這個辦法是她讓人透露給李世東的,若是尋常下毒,必然會牽連李間和郭微,只有松果才成。
「不走正道,陛下下令拿了他,關在刑部,也將隕國公送了回去,對了,還有李間,一併放回去了。他兒子接著坐牢房,你說陛下會如何處置?」漢王嘀嘀咕咕。
「不知道,聽聖意,由此可見,李殷兩家的心結解不開了。」秦綰寧說道,眼內湧動著不著痕跡的笑意。
漢王長籲短嘆,「你說這是不是因果報應?」
秦綰寧詫異地抬眸,他悄悄告訴她:「當年秦公謀反時,是四家站出來舉證。」
「這……」秦綰寧勒住韁繩的雙手猛地用力,心中翻湧起波濤,「我未曾聽到這些。」
「這些都是秘密,尋常人不知,此事只有鮮少幾人知曉,你也裝作不知。」漢王唏噓。
街面上不時走過行色匆匆的行人,晨霧朦朧,猶如被雨水洗過。
兩人並肩而行,說話都也壓低著聲音,漢王面露惋惜,秦綰寧則是神色不寧。
秦綰寧沒有想過還有這麼一樁事,思考了會兒,並未作聲。漢王知曉的事情不少,僅存在於知曉,沒有證據,也沒有信口開河,說得尚有幾分道理。
「因為陛下適齡,當初入主金陵後,他們擇了一條規矩,五家女兒不做皇家媳。偏偏秦公想將女兒嫁給你,你是皇嗣,又有兵權。他們恐秦公擁護你為帝,這才先下手為強。」漢王語氣低沉。
這麼一條規矩害死了成百上千條性命。
「漢王兄的意思是我的求娶害了秦府?」秦綰寧故意試探,她不明白她與凌王的親事,到底是凌王先求娶,還是父親先有這個意思。
看似不起眼的事情,需有前後順序。若是父親有意,秦家的禍與凌王無甚關係,若是凌王先求娶,那麼,凌王就不乾淨了。
漢王沉默下來,「是你先求娶,還是秦公先想將女兒嫁你?」
問住秦綰寧了,她不知這件事,恰好楚王來了,她忙指著楚王:「楚王兄來了。」
話題就這麼岔開了,楚王驅馬靠近,「你二人說什麼呢?」
「說漢王妃呢。」秦綰寧隨意道,眨眼示意漢王跟上。
漢王立即點頭,「說我家王妃懷孕後性子不大好,嚇得我說話都不敢大聲了。」
「這……」秦綰寧大吃一驚,忙恭喜漢王,又說道:「你家王妃溫柔,耍些小性子也是有的,你該多些耐心,女子生產不易。」
漢王笑得合不攏嘴,滿面春風,比自己成親的時候還要高興。
『兄弟』三人說說笑笑入宮,進去紫宸殿後,李間竟然上朝了,漢王與秦綰寧對視一眼,兩人一道上前恭賀還朝。
李間神色不好,略有些憔悴,寬大的袍服罩住消瘦的身子,面對眾人的恭賀也只有笑笑不說話。
秦綰寧睨了他一眼,唇角彎彎,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片刻後,皇帝臨朝。
刑部尚書執起笏板,稟奏道:「衛國公長子李世東涉嫌謀害隕過公一案已經查實,李世東買通牢房裡的獄卒,將松果放入飯菜裡,李世東見事情敗露後供認不諱,簽字畫押。」
一樁謀害案,半日間就查得很清楚。
李間聞言後出列求情:「臣教子無方,幸隕國公無事,不然臣萬死難辭其咎。犬子一時被矇蔽了心思,請陛下看在老臣為大周戎馬一生的份上饒其死罪。」
「不要臉。」楚王罵了一聲,秦綰寧嫌棄地拿笏板戳他的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