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素手,此刻被飾以海葵紫的色彩,神秘又妖豔,把面板襯得更加白皙細膩。
許若誠懇地說:“很美。”
宋楚滿意地把手放下來,又對董巧巧說:“我剛塗上指甲油,不方便接水,你幫我接一杯吧。”
口吻並非商量,也並非請求。
董巧巧卻沒覺得任何不合理,很高興就拿著宋楚的杯子去前面排隊了。
許若也起身去接水,沒一會兒察覺身後有人排隊。
她回頭才發現是張赭。
張赭瞥了眼董巧巧手裡的杯子,說:“她還真是個公主。”
董巧巧愣了愣,看了眼許若,吐吐舌頭一笑。
許若則沒什麼表示。
張赭邊摞開水杯蓋子,邊對許若說:“今天週五,晚上咱倆做值日,你別忘了啊。”
許若說:“我沒忘。”
張赭又說:“我最後一個課間就把拖把涮好抹布洗好放那,等下課直接幹活。”
許若點頭:“好,那我掃地和倒垃圾。”
“……”
閒聊幾句,接完水後許若走回位子上。
宋楚慢悠悠吹著指甲,隨口似的,問道:“班長和你說什麼呢。”
許若說:“沒什麼。”
宋楚瞥了眼張赭,又看了眼許若腮邊的痘痘,很快不在意地說了聲“哦”。
放學之後,許若留下來做值日。
張赭和她一組,他去擦黑板,她拿著掃把先掃地,路過陳星徹課桌的時候,幫他多掃了兩遍地。
張赭忽然問道:“你帶傘了嗎。”
許若起身,不小心撞到陳星徹的桌子,桌洞裡滑落幾本書。
都是他的課本,無比嶄新,似乎從未被翻開過,她邊回答“帶了”,邊把書拍拍灰,又塞回他的桌洞。無意間一瞥,這些課本連名字都沒寫,也不知道他怎麼學得習。
張赭走過來,說:“好像要下雨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來,反正我住校,不用擔心路上挨淋。”
許若一瞧,外面的天空陰雲密佈,狂風把樹梢颳得彎彎。
昨天晚上,她和關以寧約好今天放學後去大學城吃土豆泥拌飯,從關以寧的學校走更方便坐地鐵,所以二人約定在一中門口碰面。
只是天氣不好,也不知道關以寧還要不要去。
許若去書包裡拿手機,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既然約定好,她還是要儘快趕過去的,她轉頭對張赭說:“班長,麻煩你了,我下次多幹點。”
張赭笑:“這有什麼,都是同學別見外。”
許若笑笑,拿起書包,臨走前,和張赭揮手說:“你也快點回宿舍。”
張赭一眨不眨望著她,笑說:“路上慢點。”
許若走在樓道里,就感覺風一股股往身上灌,走出教學樓,迎面的大風夾雜著雨絲糊了一臉,她差點沒撐開傘。
後來勉強用傘擋著風雨離開學校,在門口打了輛計程車去找關以寧。
剛到一中,就從車窗看到關以寧撐傘的身影。
許若下了車,傘沒撐住,索性直接跑過去。
關以寧看到她,也向她跑來,把傘往她身上傾斜,提前讓傘遮住她,繼而才讓自己躲進傘底。
許若說:“對不起呀,我手機沒電了。”
諾基亞充一次電能用半個多月,反倒讓她常常忘記充電。
短短几步路,許若渾身溼透,關以寧說:“我就知道和你說好了,天上下刀子你也一定會來。”
許若笑笑:“因為你也會等我嘛。”說完又問,“那咱還去嗎?”
關以寧說:“今天別去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家吧,我怕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