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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自謀生路

薛鈴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那猶如波濤洶湧一般的心緒平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再次向香荷發問道:“你可知道,她們究竟是心甘情願如此呢,還是被迫無奈啊?”

此時的香荷早已回過神來,心中清楚薛鈴兒已然洞悉了姜老爺那些見不得人的骯髒勾當。

於是,她不再有絲毫隱瞞,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我們這些做奴婢的,雖然個個心中都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但卻誰也不敢多說半句怨言呀。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不情願的,可是一旦被姜老爺抓住了機會欺凌,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像嚥下打碎的牙齒那樣默默忍受。畢竟比起被將軍嚴懲甚至丟掉性命,這樣忍氣吞聲似乎還要更好一些……”

聽完香荷的這番話,薛鈴兒只覺得腦袋一陣陣地刺痛起來,彷彿要炸開似的。她抬手揉了揉額頭,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思索片刻後,對香荷吩咐道:“去把春花叫進來。”

不多時,春花便匆匆走進屋來。當她看到薛鈴兒那陰沉冰冷的臉色時,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瞬間犯起了嘀咕,忙不迭地低下頭去,不敢與薛鈴兒對視。

還沒等春花站穩腳跟,薛鈴兒就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你懷孕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宛如一道驚雷在屋內炸響。一旁的香荷聞言,臉上露出了驚愕之色,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攏。

而春花更是如遭雷擊,剎那間臉色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薛鈴兒的裙襬,帶著哭腔哀求道:“求夫人發發慈悲,救救奴婢吧!奴婢實在是被逼無奈啊,若是此事被將軍發現,奴婢定然活不成了,求夫人救我一命啊!”

只見那薛鈴兒面色一冷,重重地哼了一聲後,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怕死,那事後怎的不知去喝碗避子湯呢?難不成還指望能借此攀上高枝不成!”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而此時的春花早已哭得梨花帶雨,手中緊緊地絞著那塊手帕,邊抽泣邊哽咽著解釋道:“老爺他當時親口應承要納我為妾室,還信誓旦旦地講即便不能納妾,也定會將妾身安置在外宅好生供養”說到此處,春花更是悲從中來,淚水如決堤之水般肆意流淌。

一旁的薛鈴兒聽到這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轉頭對身旁的香荷吩咐道:“快去把夏媽媽叫來!”

不多時,夏媽媽匆匆趕來。她剛踏入屋內,便敏銳地察覺到這屋中的氛圍異常緊張。待聽清薛鈴兒的問話之後,她瞬間明白了其中緣由。

於是,夏媽媽趕忙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夫人的話,老夫人向來不喜摻和這些個女人間爭風吃醋、勾心鬥角之事。故而這麼多年來,老夫人一直致力於維持自己院落裡的清淨安寧。對於那些暗中懷胎有孕的女子,老夫人的處置方式無外乎兩種:要麼強行灌下一碗墮胎藥,隨後將人發賣出去;要麼便是去母留子。”

春花聽聞此言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驚慌失措地喊道:“不!我絕對不會打掉這個孩子!我也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才會這樣的,憑什麼所有的後果都要讓我一個人來承受呢?”

站在一旁的薛鈴兒,緊繃著臉,冷冷地回應道:“就算有人強迫於你,但倘若你自己不給對方可乘之機,事情又怎會發展到如此地步?而且你身為玲瓏園中的一員,遭受欺凌時為何不曾想到來找我幫忙出謀劃策呢?”

春花一邊抽泣著,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不斷湧出,一邊哽咽著回答道:“奴婢身份卑微,實在是不敢輕易前來叨擾您啊。”

薛鈴兒聽完這話,不禁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和不滿:“哼!事到如今,你反倒怪罪起我來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