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她,一邊還要分神應付那些無孔不入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射過來的飛羽,哪有心思聽她嘮叨?
媽的,演個戲而已,要不要這麼狠的手?難不成真想要他的命啊?
“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啊?”紀小蠻再傻也不可能在大街上對他吐露自己的身份,只好昧著良心把這個責任推給赫連淨雲。
“對不起~”赫連淨雲苦笑,瞅見一條暗巷,立刻拐彎:“走這邊!”
“那邊不是回將軍府的路。”紀小蠻直覺地拒絕。
往高家跑,最少林儉他們會來接應,至不濟,也能多叫幾個幫手。
“信我,越往那邊,伏擊越多。”赫連淨雲牽著紀小蠻的手,感覺她在顫抖,不由生出些憐惜和愧疚之情。
可憐,在安逸的環境里長大的閨女,哪裡受過這種驚嚇?但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人讓她醒悟,這種腥風血雨的日子,以後會如影隨形,一直追隨著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著他,攜起手來,聯手對抗,而不是躲在大鄴偷安。
“好,走!”紀小蠻突然想到自己懷裡的那瓶迷香,立刻精神抖擻,鬥志昂揚。
不過,這麼遠的距離,會不會沒有迷倒敵人,先迷倒自己?嗯,還是要慎重,慎重一點好。
赫連淨雲奇怪地瞥她一眼——她該不會嚇傻了吧,居然咧開嘴巴笑?
沿著衚衕七萬八拐地跑了一段,後面的羽箭漸漸稀少,赫連淨雲不禁鬆了一口氣。行了,這幫兔崽子總算是知道鳴金收兵了。
“休息一陣吧~”赫連淨雲靠著牆壁微微喘氣。
“哦~”紀小蠻撲閃著大大的眼角左顧右盼。
這裡是哪裡?她好像沒來過唉?很荒涼的樣子!
不過追兵似乎沒有跟上來?
“什麼人?”赫連淨雲忽地一躍而起,護在了紀小蠻的身前。
從轉角處緩緩地踱出一個男人,身材修長,黑衣如墨,一雙眼睛懾人魂魄地冷。在茫茫夜色中,凸顯出無限的寒意和死亡的氣息,他手裡拿著一柄奇形怪狀的兵器,其形若爪,通體深藍,在滿天星子的映襯下,閃著妖異的光芒。
“幽冥鬼爪?龍霄漢。”赫連淨雲吸一口涼氣,背上瞬間爬滿冷汗。
這廝原來是縱橫安南的獨腳大盜,三十年前為了一本《幽冥神功》,夜入趙家莊,血洗趙家莊,殺了趙家上上下下一百五十多口人命,激起武林公憤,官府與江湖英雄聯手,將他打落在丘山觀日峰絕崖之下。想不到今日卻出現在這裡?
“嘎嘎嘎~”龍霄漢仰天發出一陣喋喋怪笑,刺入耳膜,有若金屬劃過玻璃,刺耳又撓心:“想不到老夫絕跡江湖三十年,居然還有人記得龍某?”
他有意賣弄,又存心一上來便給赫連淨雲一個下馬威,這一下運起嘯音神功,字字鏗鏘,穿雲裂石。
紀小蠻只是平凡血肉之軀,哪裡抵受得住?只覺一陣胸悶,當下面青唇白,腳下發軟,撲通一跤跌坐到地上,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赫連淨雲知道遇上勁敵,當下摒氣凝神,默運潛功,抵抗干擾。眼見紀小蠻危急,卻因本身功力有限,愛莫能助,心中一急,反而亂了氣息,險些走岔內息,只得收攝心神,聽天由命了。
正在危急之刻,潑剌剌一陣馬蹄聲,在靜寂的長街上顯得格外的刺耳。
龍霄漢和赫連淨雲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去。
一人一騎正披星戴月飛奔而來,馬兒一身烏黑亮麗的鬢毛如緞子般順滑,四肢修長,眼睛明亮。騎在馬上的是一身黑衣黑褲,黑色的布矇住臉部,只餘一雙燦亮如星的雙眸。
“起~”,馬上之人身負鐵弓,低叱一聲,一條綢帶已若彩虹般朝地上的紀小蠻捲過去,倏地纏上她的腰際。
“什